阅城壁
宋 · 吴潜
译文
内江外海四周围,正是绸缪户牖时。
内江外海四面围绕,正是修缮防务如绸缪窗户的时候。
北瞰登莱山不碍,东渐倭丽汛难期。
向北俯瞰登州莱州山势不阻,向东渐近倭国高丽海上汛期难测。
未须鹞鹢增威势,已觉狌鼯受指麾。
不必增派战船以增威势,已觉那些小寇受到了制约。
敢谓虚名弹压得,多应一念老天知。
岂敢说是凭虚名弹压得住,多半是一念诚心老天知晓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阅城壁之作。诗人巡视城防,内江外海围合,正是需要修缮防务之时。北瞰登莱、东渐倭丽,战略地位重要,虽未增兵舰而已觉敌寇受制,却谦言并非自己虚名能弹压,唯有一念之诚老天知晓。全诗以巡视城防为表,以忧虑国事为里。
逐句解读
「内江外海四周围,正是绸缪户牖时」内江外海四面围绕,正是修缮防务如绸缪窗户的时候。绸缪出《诗经》「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喻防患未然。
「北瞰登莱山不碍,东渐倭丽汛难期」向北俯瞰登州莱州山势不阻,向东渐近倭国高丽汛期难测。登莱为山东沿海,倭丽指日本与高丽,汛难期写海上防卫的不确定性。
「未须鹞鹢增威势,已觉狌鼯受指麾」不必增加鹞鹰鹢鸟般的战船以增威势,已经觉得那些如狌鼯般的敌寇受到了制约。鹞鹢喻战船,狌鼯喻小寇。
「敢谓虚名弹压得,多应一念老天知」岂敢说是凭虚名弹压得住,多半是一念诚心老天知晓罢了。谦言非己之力,而是天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城防巡视为线索,由地理形势写到军事态势,再归于自省。
「绸缪户牖」用《诗经》之典,以修缮鸟巢喻修缮城防,防患未然之意甚明。颈联以「鹞鹢」与「狌鼯」的动物比喻写军事对比,未须增兵而敌已受制,似为自得之语。尾联却以「敢谓」「多应」的谦词收束,将功绩归于天意而非己力,既谦逊又含深意:靠虚名弹压毕竟不可靠,唯有真心才能感动上天。全诗叙事中有忧患,自得中有自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阅城壁为题,写出对海防的忧虑与对自身职责的清醒认识。
「正是绸缪户牖时」点明防患未然的重要,尾联「敢谓虚名弹压得,多应一念老天知」以谦逊收束,暗示仅凭虚名不可恃,唯有实心实力方可保民。全诗以叙事带议论,格调沉稳而忧患意识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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