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黄花
宋 · 吴潜
译文
当年脱却戏衫回,又被官差唤出来。
当年脱下戏衫回家,又被官差唤了出来。
疾恶念轻缘练历,好名心懒为衰摧。
痛恨恶念变轻是因为历练多了,求名之心懒散是因为衰老所摧。
莫愁白发家千里,且对黄花酒一杯。
莫愁白发飘零离家千里,暂且面对黄花饮一杯酒。
信美江山非我土,倚空凝𥩟更徘徊。
虽然信美江山却非我故土,倚空凝望更加徘徊不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对黄花之作。诗人已脱去官衫归乡,却又被官差唤出,年老名心已懒,白发千里,且对黄花饮酒。末以王粲「信美而非吾土」之典作结,写出身在异乡的漂泊之感。全诗在无奈中含着旷达,在自遣中藏着伤感。
逐句解读
「当年脱却戏衫回,又被官差唤出来」当年脱去官场的戏衫归乡,如今又被官差唤了出来。戏衫喻官服如戏装,写出对仕途的厌倦,唤出来写再入官场的无奈。
「疾恶念轻缘练历,好名心懒为衰摧」疾恶如仇的念头变轻是因为历练多了,好名之心已懒是因为衰老摧残。练历即经历磨练,衰摧写年老之态,写出心态的转变。
「莫愁白发家千里,且对黄花酒一杯」不要愁白发千里离家,暂且对着黄花饮一杯酒。莫愁是自宽之语,且字写出暂且放下的意味。
「信美江山非我土,倚空凝𥩟更徘徊」江山虽美却不是我的故土,倚空凝望更添徘徊不前。用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之典,写出异乡的漂泊之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与自遣交织。首联以「脱却戏衫」与「唤出来」的对比写仕途的出入反复,戏衫之喻将官场比作戏台,自嘲中含着无奈。颔联以「疾恶念轻」「好名心懒」写出心态的衰老变化,练历与衰摧互为因果。颈联以「莫愁」「且对」的宽慰语气自遣,实则愁不可消。尾联以王粲之典作结,将个人漂泊之感上升为千古同慨。
「倚空凝𥩟更徘徊」以动作写心境,凝望与徘徊都是无根之人的典型姿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对花为契机,写出再度出仕的无奈与异乡漂泊的感伤。诗人从脱衫归乡到被唤出仕、从疾恶如仇到心懒名淡、从宽慰自遣到信美非吾土,情感层层深入。
「信美江山非我土,倚空凝𥩟更徘徊」以王粲之典收束全篇,漂泊之感苍凉深沉。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旷达,是吴潜抒怀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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