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

宋 · 吴潜

译文

晓霜一色。

晨霜白茫茫一片。

正恁时陇上,征人横笛。

正是在那陇上之地,出征之人横吹着笛子。

驿史不来,借问孤芳为谁折。

驿站的使者不来,试问这孤高的芬芳是为谁而折?

休说和羹未晚,都付与、逋仙吟笔。

不要说调和鼎羹为时尚早,一切都交给了林逋的吟咏之笔。

算只是,野店疏篱,樵子共争席。

算来只能在野店疏篱旁,与樵夫争坐共处。

寒圃,众籁寂。

寒冷的园圃,万籁俱寂。

想暗里度香,万斛堆积。

想象着暗中飘送幽香,万斛梅花堆积如山。

恼他鼻观,巡索还无最堪忆。

惹恼了嗅觉,四处寻觅却找不到最令人追忆的香气。

萼绿堂前一笑,封老干、苔青莓碧。

萼绿仙子在堂前嫣然一笑,封住老干上长满青苔碧藓。

春漏也,应念我、要归未得。

春日的时光啊,应当体念我想要归去却不能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暗香。咏梅。晓霜一色。正恁时陇上,征人横笛。驿史不来,借问孤芳为谁折。休说和羹未晚,都付与、逋仙吟笔。算只是,野店疏篱,樵子共争席。寒圃,众籁寂。想暗里度香,万斛堆积。恼他鼻观,巡索还无最堪忆。萼绿堂前一笑,封老干、苔青莓碧。春漏也,应念我、要归未得。全词以咏梅写征人的横笛与归未得的思念。

逐句解读
「晓霜一色。正恁时陇上,征人横笛」晓霜一色写晨霜一色,正恁时陇上征人横笛写正是在此时陇上征人吹横笛。

「驿史不来,借问孤芳为谁折」驿使不来借问孤芳为谁折写驿使不来捎信,请问这孤芳为谁而折。

「休说和羹未晚,都付与、逋仙吟笔」休说和羹未晚写休说调羹为时未晚,都付与逋仙吟笔写都交给林逋的吟咏之笔。

「算只是,野店疏篱,樵子共争席」算只是野店疏篱樵子共争席写算来只是野店疏篱,樵夫共争座位。

「寒圃,众籁寂。想暗里度香,万斛堆积」寒圃众籁寂写寒圃中万籁俱寂,暗里度香万斛堆积写暗里度过的香气如万斛堆积。

「恼他鼻观,巡索还无最堪忆」恼他鼻观巡索还无最堪忆写恼人的是鼻中闻到香气却遍寻不着最堪追忆。

「萼绿堂前一笑,封老干、苔青莓碧」萼绿堂前一笑写萼绿堂前一笑,封老干苔青莓碧写封存老干上的苔青莓碧。

「春漏也,应念我、要归未得」春漏也应念我要归未得写春漏滴答应念我欲归不得。

艺术手法
全词以咏梅写征人与思归。以「晓霜一色」的晨霜与「征人横笛」的征人笛声写梅花开时的边塞环境。以「驿使不来」的信不来与「孤芳为谁折」的为谁开写梅花的孤独。以「休说和羹未晚都付与逋仙吟笔」的不说调羹而说吟咏写梅花的诗性。以「野店疏篱樵子共争席」的野店写梅花的野趣。以「暗里度香万斛堆积」的暗香写梅花的幽香。以「巡索还无最堪忆」的寻而不得写梅香的缥缈。以「应念我要归未得」的归未得收束,写思归的深切。全词格调清幽,梅花之清与思归之苦兼得。

总体评价
此词以咏梅写思归。

「驿使不来,借问孤芳为谁折」以驿使不来写梅花的孤独与信讯的断绝,最为凄婉。

「春漏也,应念我、要归未得」以归未得写思归的深切,最为沉痛。全词格调清幽,梅花之清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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