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宋 · 无名氏

译文

至道不遥只在迩。

至高的大道并不遥远,就在近处。

毫厘差失如千里。

差之毫厘便如同相隔千里。

道是难来元却易。

说它难其实本来却容易。

如相契。

若是心领神会相契合。

一超直入如来地。

一跃之间便直入如来境界。

水火交时为既济。

水火交融之时便成了既济之象。

三尸六贼都回避。

三尸虫和六贼都纷纷退避。

只此长生仍久视。

只凭这长生久视之道。

身口意。

身口意三业。

化成一点冲和气。

都化为一点冲和之气。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道教内丹修炼的境界。至道不远只在近处,毫厘差失如同千里之远,道虽难来原本却易,如相契合则一超直入如来之地。水火交合时为既济之卦,三尸六贼都回避了,只此长生仍然久视,身口意化成一点冲和之气。全词以修炼的体会写道教的核心体验。

逐句解读
「至道不遥只在迩」——至道不远只在近处。迩即近,至道不遥写出道的切近——不必远求就在身边。

「毫厘差失如千里」——毫厘差失如同千里之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修行方向稍有偏差便南辕北辙。

「道是难来元却易」——道虽难来原本却易。难与易的辩证——道看似难实则易,在于悟与不悟。

「如相契」——如相契合。契即契合领悟。

「一超直入如来地」——一超直入如来的境界。一超写出顿悟的痛快——悟则一念超凡。

「水火交时为既济」——水火交合时为既济之卦。既济是周易卦名,水火相交写出内丹修炼中坎离交媾的境界。

「三尸六贼都回避」——三尸六贼都回避了。三尸是道教中人体内三种有害之物,六贼是六根的贪欲,都回避写出修炼的清净。

「只此长生仍久视」——只此长生仍然久视。久视即长生久视,写出修炼的终极目标。

「身口意」——身口意。即佛教的身口意三业。

「化成一点冲和气」——化成一点冲和之气。冲和气即太和之气,身口意的造业化为冲和之气——修炼的成果。

艺术手法
全词以辩证为核心。不遥与如千里的远近辩证、难与易的辩证、水火交而既济的阴阳辩证,处处在写修行的辩证关系。一超直入的顿悟与毫厘差失的渐修构成修行的双重性——悟则一念超凡,不悟则毫厘千里。身口意化成一点冲和气的收束将佛教的三业与道教的冲和之气融合——三教的修行在此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词以修炼的体会写道教的核心体验,至道不遥只在迩的切近与毫厘差失如千里的警醒构成修行的辩证。一超直入如来地的顿悟与身口意化成一点冲和气的融合写出修行的终极境界,是宋词中道教修炼词以辩证取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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