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裕陵歌
宋 · 无名氏
译文
升龙德,当位富春秋。
龙德升腾,在位之年正值壮年盛时。
受天球。
接受天赐的瑞球。
膺骏命,玉帛走诸候。
承受天命,四方诸侯贡献玉帛来朝。
宝阁珠楼临上苑,百卉弄春柔。
宝阁珠楼俯临上苑,百花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隐约瀛洲。
隐约如瀛洲仙境。
旦旦想宸游。
日日想念皇帝的巡游盛况。
那知羽驾忽难留。
谁知羽驾忽然难以挽留,皇帝骤然驾崩。
八马入丹邱。
八马载着灵驾进入了丹邱仙境。
哀仗出神州。
哀仗从神州出发出殡。
笳声凝咽,旌旗去悠悠。
笳声哽咽,旌旗悠悠远去。
碧山头。
碧绿的山头之上。
真人地,龟洛奥,凤台幽。
真龙天子的宝地,龟洛深处,凤台幽静。
绕伊流。
伊水环绕流过。
嵩峰冈势结蛟虬。
嵩山峰冈之势如蛟龙盘虬。
皇堂一闭威颜杳,寒雾带天愁。
皇堂一旦关闭威颜便再也看不到,寒雾中带着满天愁绪。
守陵嫔御,想像奉龙辀。
守陵的嫔妃宫人,只能想象侍奉皇帝灵车的情景。
牙盘赭案肃神休。
牙盘赭案前肃敬地供奉神灵安息。
何日觌云裘。
何日才能再见到穿云裘的皇帝。
红泪滴衣褠。
红泪滴落在衣袖之上。
那堪风点缀、柏城秋。
怎堪秋风又来点缀、柏城一片秋色。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帝王驾崩后的挽歌,从皇帝当位富有春秋写起,经宫苑盛景、羽驾难留、哀仗出宫,到皇堂一闭、守陵嫔御的凄清,末以红泪滴衣、柏城秋色的悲景作结。全词由盛转衰,格调凄婉,写出了帝王身后万事皆空的苍凉。
逐句解读
「升龙德,当位富春秋。」龙德升腾,在位之年正值壮年春秋。
「受天球。」接受天赐的瑞球。
「膺骏命,玉帛走诸候。」承受天命,四方诸侯贡献玉帛来朝。
「宝阁珠楼临上苑,百卉弄春柔。」宝阁珠楼俯临上苑,百花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隐约瀛洲。」隐约如瀛洲仙境。
「旦旦想宸游。」日日想念皇帝的巡游。
「那知羽驾忽难留。」谁知羽驾忽然难以挽留——指皇帝突然驾崩。
「八马入丹邱。」八马载着灵驾进入丹邱仙境——指死亡。
「哀仗出神州。」哀仗从神州出发——指出殡。
「笳声凝咽,旌旗去悠悠。」笳声哽咽,旌旗悠悠远去。
「碧山头。」碧绿的山头。
「真人地,龟洛奥,凤台幽。」真龙天子之地,龟洛深处,凤台幽静。
「绕伊流。」伊水环绕流过。
「嵩峰冈势结蛟虬。」嵩山峰冈之势如蛟龙盘虬。
「皇堂一闭威颜杳,寒雾带天愁。」皇堂一闭威颜不再,寒雾中带着满天愁绪。
「守陵嫔御,想像奉龙辀。」守陵的嫔妃宫人,只能想象侍奉皇帝灵车的情景。
「牙盘赭案肃神休。」牙盘赭案前肃敬地供奉神灵。
「何日觌云裘。」何日再能见到穿云裘的皇帝。
「红泪滴衣褠。」红泪滴落在衣袖上。
「那堪风点缀、柏城秋。」怎堪秋风点缀、柏城秋色。
艺术手法
此词以盛衰对比为核心手法。上阕「宝阁珠楼临上苑,百卉弄春柔」的繁华与「皇堂一闭威颜杳」的荒凉形成强烈对比,一开一闭、一荣一枯。
「那知羽驾忽难留」的「忽」字写出死亡的猝不及防,与前面「旦旦想宸游」的期待形成落差。
「守陵嫔御,想像奉龙辀」以想象替代现实,将嫔妃的凄凉写得尤为深切。
「红泪滴衣褠」以「红泪」写女性的哀泣,色泽凄美。
「那堪风点缀、柏城秋」以柏城秋色收束,柏树长青而人命不永,自然与人事的对比令人唏嘘。
总体评价
此词以帝王的盛衰对比抒写生死之叹,上阕的繁华与下阕的凄凉形成鲜明的反差。
「皇堂一闭威颜杳」是全篇的转折点,此前是盛,此后是衰。末句「柏城秋」以秋色映衬国殇,格调凄婉而深沉。全词情感真挚,是宋代挽歌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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