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树
宋 · 无名氏
译文
四围乔木尽儿孙,曾见吴宫几度春。
四周的高大乔木都是它的子孙后代,它曾亲眼见过吴宫经历了多少个春天。
若使当年成大厦,也应随例作灰尘。
假使当年它被砍伐建成了大厦,恐怕也早已像其他建筑一样化为灰尘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借古木感叹兴亡。四周乔木都是儿孙辈,曾见过吴宫的几度春光,如果当年这些树成材做了大厦的栋梁,也应当随例化为灰尘了。全诗以古木的幸存写出兴亡的无常——未成材反而免于毁灭。
逐句解读
「四围乔木尽儿孙」——四周的乔木都是儿孙辈。尽儿孙写出树的年轻——相对于吴宫的历史,这些乔木只是后代。
「曾见吴宫几度春」——曾经见过吴宫的几度春光。几度春写出吴宫的兴衰——乔木虽是儿孙辈却已见证了吴宫的多次兴亡。
「若使当年成大厦」——假使当年成材做了大厦的栋梁。成大厦写出树如果被用于建造宫殿——成为栋梁是树木最好的用途。
「也应随例作灰尘」——也应当照例化为灰尘。随例作灰尘写出吴宫的必然毁灭——大厦已成灰,栋梁之材也随之化为尘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讽为核心手法。乔木未成材而幸存,成材者反而随宫殿同归于尽——未成材反而是幸运。若使的假设将现实翻转——幸存不是因为优越而是因为无用。尽儿孙的年轻与几度春的沧桑构成时间的反差——树虽年轻却已见证了兴亡。作灰尘的结局与尽儿孙的现状构成命运的反差——成为栋梁反而招致毁灭。全诗的深意在于: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庄子的哲学在吴宫废墟上得到印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木的幸存反讽兴亡的无常,若使当年成大厦也应随例作灰尘的反转最具哲理。无用之木反得长寿与栋梁之材同归灰尘的对比写出庄子式的智慧,是宋代咏物诗中以反讽见深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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