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宜兴迎华驿
宋 · 无名氏
译文
家问不来秋夜长,白鸥眠处倚牙樯。
家中书信迟迟不来秋夜漫长难眠,倚靠在白鸥栖息处的象牙桅杆旁。
风摇湖水动山影,天压陇云低雁行。
风吹动湖水摇撼着山影,天空压低陇上的云层,雁阵也随之低飞。
菊老过时犹嚼蕊,鱼逃无水尚鸣榔。
菊花虽已老去过了花期仍在嚼蕊留香,鱼儿逃离了干涸的水面仍有鸣榔之声回响。
洗兵马诏何时下,免遣农夫坐女墙。
息兵罢战的诏书何时才能下达,免得让农夫坐在城墙上守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思乡与忧国。家书不来秋夜漫长,白鸥栖息之处倚靠着牙樯,风摇湖水晃动山影,天压陇云压低雁行,菊花已过时仍嚼着花蕊,鱼儿逃到无水之处还在鸣榔,洗兵马诏书何时才能下达,免得让农夫坐守女墙。全诗以秋夜的忧思写出思乡与忧国的双重愁苦。
逐句解读
「家问不来秋夜长」——家信不来秋夜漫长。家问即家书,不来写出音讯断绝,秋夜长写出等待的煎熬——无信的秋夜格外漫长。
「白鸥眠处倚牙樯」——白鸥安眠之处倚靠着牙樯。白鸥眠写出鸟的安歇,倚牙樯写人的无眠——人不如鸥,鸥尚能眠而人只能倚樯。
「风摇湖水动山影」——风摇湖水晃动山影。风摇写出水面的动荡,动山影写出水中倒影的不稳——外界的动荡映射内心的不宁。
「天压陇云低雁行」——天压着陇上的云压低雁的飞行。天压写出云的沉重,低雁行写出雁飞之低——天低云重连雁都飞不高。
「菊老过时犹嚼蕊」——菊花已老过了时节仍在嚼花蕊。菊老过时写出秋深,犹嚼蕊写出不甘凋零——菊花虽老仍留余香。
「鱼逃无水尚鸣榔」——鱼儿逃到无水之处还在鸣榔。鱼逃无水写出绝境,尚鸣榔写出渔民仍在敲击船舷驱鱼——鱼已无水而人还在捕,何等残忍。
「洗兵马诏何时下」——洗兵马的诏书何时才能下达。洗兵马诏即停战诏书,何时下写出对和平的渴望——战争何时结束。
「免遣农夫坐女墙」——免得让农夫坐守女墙。农夫坐女墙写出农人被迫守城——本应耕田的人却坐在城墙上,战争对民生的破坏可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夜景象映射内心忧思。风摇湖水动山影与天压陇云低雁行的自然描写与家问不来的内心动荡对应——外界动荡内心更不安。菊老过时犹嚼蕊与鱼逃无水尚鸣榔的对仗以自然之苦隐喻人事之苦——菊花不甘凋零、鱼在绝境还遭捕。洗兵马诏何时下与免遣农夫坐女墙的收束将个人的思乡之忧推向国家的战乱之忧——家书不来是因为战乱,农夫守城也是因为战乱。全诗从个人到家国,忧思层层加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的忧思写出思乡与忧国的双重愁苦,风摇湖水动山影的动荡与天压陇云低雁行的沉重映射战乱的局势。洗兵马诏何时下与免遣农夫坐女墙的收束将思乡之忧推向忧国之痛,是宋代忧国诗中以个人忧思映射家国动荡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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