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鱼
宋 · 无名氏
译文
诸公讨未决
诸位大人议论未决
朝忌其事夕失功
早上顾忌其事晚上就失去功效
讵可因循守常法
怎能因循守旧墨守成规
人心感处是天心
人心所感之处便是天心
至诚解使金石裂
极致的诚意能使金石为之开裂
形势不宜久冷落
形势不宜长久冷落
鼓作须及人情热
振作须趁着人心正热的时候
每忧奸雄东风尘
每每担忧奸雄趁机兴起战乱
它日未易倾巢穴
他日不易一举倾覆其巢穴
人才政事所急者
人才和政事是当务之急
此间伊吕何常乏
这其间伊尹吕尚何曾缺少
况如耿贾郭李辈
况且如耿弇贾复郭子仪李光弼等人
马后牛前谁识别
在马后牛前谁能辨识
黄芽摇寒𫛣不飞
枯黄嫩芽在寒风中摇动野鸭也不飞
鬼洞蛮虚新过雪
鬼洞蛮荒之地刚飘过雪
行矣强饭莫饮酒
去吧多吃饭不要饮酒
偷闲读书备施设
偷闲读书以备将来施展
一官皆可行其义
做一个官都可以践行道义
勿学庸人苟岁月
不要学平庸之辈苟且度日
蹄涔之水无鲲鲸
牛蹄印中的水容不下鲲鲸
鸳凤宁肯争鸡楬
鸳凤怎肯与鸡争抢栖息之所
吾皇驻跸浙江西
我皇驻跸在浙江之西
努力朝宗致忠烈
努力朝见天子尽忠效烈
星驰电走见相
星驰电掣般奔走相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对时局的忧愤与对人才的渴望。诸公讨论未决,朝忌其事夕失功,岂可因循守常法,人心感处是天心,至诚能使金石裂开,形势不宜久冷落,鼓作须及人情热。每忧奸雄起风尘,他日未易倾覆巢穴,人才政事所急者此间伊吕何曾缺乏,况且如耿贾郭李之辈,马后牛前谁能识别。黄芽摇寒鸟不飞,鬼洞蛮虚新过雪,行矣强饭莫饮酒,偷闲读书备施设,一官皆可行其义,勿学庸人苟岁月。蹄涔之水无鲲鲸,鸳凤宁肯争鸡楬,吾皇驻跸浙江西,努力朝宗致忠烈,星驰电走见相公。全诗以忧愤的笔调写出对人才与时局的关切。
逐句解读
「诸公讨未决」——诸公讨论尚未决定。讨未决写出决策的迟缓——面对危机还在犹豫。
「朝忌其事夕失功」——早晨忌讳其事晚上就失去功效。朝夕写出时间之短,忌其事写出畏首畏尾。
「讵可因循守常法」——岂可因循守旧墨守常法。讵可写出强烈的反问——非常之时岂能用常法。
「人心感处是天心」——人心感应之处就是天心。人心与天心合一——民意即天意。
「至诚解使金石裂」——至诚能使金石裂开。至诚写出真诚的极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形势不宜久冷落」——形势不宜长久冷落。久冷落写出士气的低落——不能让形势继续恶化。
「鼓作须及人情热」——鼓作须趁人情热切之时。及人情热写出要抓住时机——趁人心振奋时果断行动。
「每忧奸雄东风尘」——每每忧虑奸雄东风起尘。奸雄写出对野心家的警惕,风尘写出战乱的征兆。
「它日未易倾巢穴」——他日不容易倾覆其巢穴。未易倾写出除奸的困难——不及早动手将来更难。
「人才政事所急者」——人才和政事是当务之急。所急者写出最紧迫的需求。
「此间伊吕何常乏」——此间伊尹吕尚何曾缺乏。伊吕即伊尹和吕尚,何常乏写出人才并不缺——只是没有被发现。
「况如耿贾郭李辈」——况且如耿弇贾复郭子仪李光弼之辈。耿贾郭李都是名将,写出可用之才不在少数。
「马后牛前谁识别」——马后牛前谁能识别。马后牛前指时运不济之时,谁识别写出识才者的缺乏——人才在而不被识别。
「黄芽摇寒鴈不飞」——黄芽摇动寒风中雁不飞。黄芽即初生的草木,鴈不飞写出天气的寒冷——万物萧条的时局写照。
「鬼洞蛮虚新过雪」——鬼洞蛮荒之地刚刚下过雪。鬼洞蛮虚写出边疆的荒凉,新过雪写出气候的严酷。
「行矣强饭莫饮酒」——走吧努力吃饭不要饮酒。强饭写出要注意身体,莫饮酒写出不要消沉。
「偷闲读书备施设」——偷闲读书以备将来施展。备施设写出读书的目的——为将来做事做准备。
「一官皆可行其义」——一个官职都可以行其道义。行其义写出做官的目的不是利而是义。
「勿学庸人苟岁月」——不要学庸人苟且度日。苟岁月写出庸人的混日子——不应虚度光阴。
「蹄涔之水无鲲鲸」——牛蹄印中的水容不下鲲鲸。蹄涔之水喻小环境,无鲲鲸写大才不在小处——小庙容不下大佛。
「鸳凤宁肯争鸡楬」——鸳凤怎肯与鸡争栖木。鸳凤喻高才,鸡楬喻卑位——高才不会屈就于低位。
「吾皇驻跸浙江西」——吾皇驻跸在浙江之西。驻跸写出皇帝的行在,浙江西写出偏安的局势。
「努力朝宗致忠烈」——努力朝见天子尽忠烈之节。朝宗致忠烈写出对国家的忠诚。
「星驰电走见相」——星驰电走去见宰相。星驰电走写出急切的速度,见相写出求见的对象——要尽快向当权者进言。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对比和反问为重要手法。朝忌其事夕失功的朝夕对比写出决策的紧迫,人心感处是天心的天人合一写出行动的正当性,蹄涔之水无鲲鲸的小大对比写出人才的处境,鸳凤宁肯争鸡楬的高下对比写出人才的自尊。讵可因循守常法的反问、何常乏的反问、谁识别的反问,层层追问将批判推向深入。至诚解使金石裂是全诗的信念核心——精诚所至可以改变一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忧愤的笔调写出对人才与时局的关切,讵可因循守常法的批判与至诚解使金石裂的信念构成全诗的精神内核。蹄涔之水无鲲鲸与鸳凤宁肯争鸡楬的比喻最具锋芒,是宋代政论诗中以议论见长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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