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言二首 其二
宋 · 无名氏
译文
蚕茧方成四月初,鸟能早计巧相呼。
蚕茧刚在四月初结成,鸟能早做打算巧妙地相互呼唤。
谁知机杼声才息,已有王官来索租。
谁知道织机的声音才刚刚停下,已经有官府的人来索取租赋。
赏析
题解
此诗讽刺官府催征之急。蚕茧刚成于四月初,杜鹃鸟便能早做打算巧声呼唤,谁知织机的声音才停,已有官府的人来索要租赋。全诗以鸟之早计与官之早征形成对比,写出赋税之重、民力之困。
逐句解读
「蚕茧方成四月初」——蚕茧刚在四月初结成。方成写出时间之早,蚕茧才结成尚未缫丝织帛。
「鸟能早计巧相呼」——鸟能早做打算巧妙地相互呼唤。鸟指杜鹃,杜鹃鸣叫有催耕之意,早计写出鸟类的先知先觉,巧相呼写出鸟鸣的动听,以鸟之早计反衬人的焦虑——鸟尚能早做打算,而人的生计却由不得自己。
「谁知机杼声才息」——谁知道织机的声音才刚刚停下。谁知写出意外的催促之快,机杼声才息说明刚刚织完,尚未来得及歇息。
「已有王官来索租」——已经有官府的人来索取租赋。已有写出催征之急,王官来索租写出官府的迫不及待,丝帛刚织好便来收走,农人辛苦一场却无所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之急为结构线索:蚕茧方成→鸟能早计→机杼才息→已有索租,每一步都在加速,节奏越来越紧。鸟能早计与官来早征形成对比——鸟之早计是为生计,官之早征是为掠夺。谁知二字是全诗的转折——在期待喘息时迎来的是更大的压迫。才与已的时间对比极为尖锐:才息与已有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劳作的果实尚未温热便被夺走。全诗以冷静的叙述构成最尖锐的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蚕茧才成、机杼才息而王官已来索租的时间对比写出赋税之急、民力之困。谁知才已有的转折极为尖锐,以冷叙述构成热讽刺,是宋代讽喻诗中直面民生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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