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蝴蝶
宋 · 无名氏
译文
烟条雨叶,绿遍江南岸。
烟雾笼罩柳条、雨水沾湿绿叶,绿色铺满了江南两岸。
思归倦客,寻芳来较晚。
想要归乡的疲倦游子,来寻赏春花已经太晚了。
岫边红日初斜,陌上飞花正满。
山峦旁红日刚刚西斜,小路上落花正漫天飞舞。
凄凉数声羌管。
传来几声凄凉的羌笛。
怨春短。
怨恨春天太过短暂。
玉人应在,明月楼中画眉懒。
心上人想必正在明月楼中,慵懒地不愿画眉。
蛮笺锦字,多时鱼雁断。
写就精美的信笺情书,但已许久没有书信往来。
恨随去水东流,事与行云共远。
遗憾随着东流水而去,往事与行云一同飘向远方。
罗衾旧香犹暖。
丝织锦被上旧日的香气仍然温暖。
赏析
题解
此词写暮春时节游子思归与怀人之苦。上阕写江南暮春之景,以花谢春残映射客居之倦;下阕转入闺中人对远人的思念,两地相思,一纸难传。全词以景起、以情结,情景交融,是典型的宋词婉约路数。
逐句解读
「烟条雨叶,绿遍江南岸。」烟雾笼罩的柳条、沾雨的绿叶,绿色铺满江南两岸,写出暮春江南的湿润丰茂。
「思归倦客,寻芳来较晚。」思乡的疲倦游子,来寻芳赏春已嫌太迟。
「岫边红日初斜,陌上飞花正满。」山峦旁红日刚刚西斜,小路上落花正满天飞舞。
「凄凉数声羌管。」忽然传来几声凄凉的羌笛,更添愁绪。
「怨春短。」直抒胸臆,怨恨春天太短暂。
「玉人应在,明月楼中画眉懒。」远方的心上人想必正在明月楼中,慵懒地懒得画眉。
「蛮笺锦字,多时鱼雁断。」写了精美的信笺情书,但已许久没有鱼雁传书。
「恨随去水东流,事与行云共远。」遗憾随东流水而去,往事与行云一同飘远。
「罗衾旧香犹暖。」丝被上旧日的香气仍然温暖,暗示人虽远离而情未断。
艺术手法
此词善用对仗与意象并置。
「岫边红日初斜,陌上飞花正满」一句,以红日西斜与飞花满路对举,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凋零互为表里。
「恨随去水东流,事与行云共远」化用李煜「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之意而更为工整,水与云的双重比喻将抽象的恨与事化为具体可感的流动意象。结句「罗衾旧香犹暖」以细节收束,不说相思而相思自见,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词是典型的宋词伤春怀人题材,上阕以江南暮春之景烘托倦客思归之情,下阕以闺中视角写两地相思之苦。写景清新而不浮艳,抒情含蓄而不直露,对仗工整,音律和谐。末句以「旧香犹暖」收束,余味深长,颇见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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