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歌

宋 · 无名氏

译文

真人地,瑞应待圣时。

真命天子之地,祥瑞应验等待圣明之时。

巩原西。

巩县原野之西。

荥河会,润洛与瀍伊。

荥水黄河交汇,润泽着洛水与瀍水伊水。

众水萦回。

众水萦回环绕。

嵩高映抱,几叠屏帏。

嵩山高耸映衬环抱,如同几叠屏风帏幕。

秀岭参差。

秀美的山岭参差不齐。

遥山群凤随。

远山如群凤相随。

共瞻陵寝浮佳气,非烟朝暮飞。

共同瞻望陵寝上浮动的佳气,非烟的祥云朝暮飘飞。

龟筮告前期。

龟卜占筮告示前定的期日。

奠收玉斝,筵卷时衣。

祭奠后收起玉杯,筵席上收卷时令衣裳。

銮辂晓驾载龙旗。

天明时驾起銮辂载着龙旗。

路逶迟。

道路蜿蜒漫长。

铃歌怨、画翣引华芝。

铃歌声中含着哀怨,画翣引导着华美的灵芝。

雾薄风微。

雾气稀薄风势微弱。

真游远、闭宝阁金扉。

真灵远游,关闭了宝阁的金门。

侍女悲啼。

侍女悲伤啼哭。

玉阶春草滋。

玉阶上春草滋生。

露桃结子灵椿翠,青车何日归。

露中的桃树结了果实灵椿苍翠,青车何日才能归来。

衔恨望西畿。

含恨眺望西边的京畿。

便房一锁,夜台晓无期。

便房一锁,幽冥之中永无天明之期。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帝陵祭扫的挽歌。从巩原西、荥河会写起,描绘陵寝所在的山川形胜;再写祭奠的仪式——龟筮告期、奠收玉斝、銮辂晓驾;末转入侍女悲啼、春草滋长的哀伤,以「便房一锁,夜台晓无期」的绝望作结。全词由庄严的祭奠转入深切的哀悼,格调沉痛。

逐句解读
「真人地,瑞应待圣时。」真龙天子之地,祥瑞之应等待圣明之时。

「巩原西。」巩县原野之西。

「荥河会,润洛与润洛与瀍伊。」荥河交汇处,润泽着洛水与瀍水伊水。

「众水萦回。」众多水流萦回环绕。

「嵩高映抱,几叠屏帏。」嵩山高耸映抱,如同几重屏风帷帐。

「秀岭参差。」秀美的山岭参差不齐。

「遥山群凤随。」远山如群凤相随。

「共瞻陵寝浮佳气,非烟朝暮飞。」共同瞻望陵寝上浮动着佳气,非烟非雾朝暮飘飞。

「龟筮告前期。」龟卜与占筮告知了祭奠的前期日期。

「奠收玉斝,筵卷时衣。」祭奠收起玉杯,卷起宴席上的衣物。

「銮辂晓驾载龙旗。」天明时銮辂起驾载着龙旗。

「路逶迟。」道路迂回遥远。

「铃歌怨、画翣引华芝。」铃声歌声哀怨,画翣引领着华芝之饰。

「雾薄风微。」雾气薄微风轻。

「真游远、闭宝阁金扉。」真灵远游,关闭了宝阁的金门。

「侍女悲啼。」侍女们悲伤啼哭。

「玉阶春草滋。」玉阶上春草滋生蔓延。

「露桃结子灵椿翠,青车何日归。」露水中的桃树结了果实灵椿翠绿,青车何时才能归来。

「衔恨望西畿。」含恨远望西边的陵畿。

「便房一锁,夜台晓无期。」便房一锁,幽冥之台再无天亮之期。

艺术手法
此词以空间描写起笔,以时间感受收束,构成由外到内、由景到情的递进结构。

「嵩高映抱,几叠屏帏」以屏帏喻山,将自然景观家居化,暗示陵寝如居所的亲近感。

「共瞻陵寝浮佳气,非烟朝暮飞」以佳气暗示帝王之灵犹在,但「非烟」二字已暗示其缥缈难即。

「侍女悲啼」与「玉阶春草滋」构成人与物的对比:人已逝去而草自生长,物是人非之感格外强烈。

「便房一锁,夜台晓无期」以「锁」与「无期」两个终结性意象作结,生死永隔的绝望感令人窒息。

总体评价
此词以帝陵祭扫为题材,由山川形胜写到祭奠仪式,再转入深切哀悼,格调由庄严转为沉痛。末句「夜台晓无期」将生死的永隔表达得极为决绝,是全词的情感高潮。全词写景写情交融,是宋代挽歌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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