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子

宋 · 无名氏

译文

昨夜金风,黄叶乱飘阶下。

昨夜秋风萧瑟,黄叶纷乱飘落在台阶之下。

听窗前、芭蕉雨打。

听那窗前、芭蕉叶被雨水拍打。

触处池塘,睹风荷凋谢。

所到之处池塘中,看着风中荷花凋零枯谢。

景色凄凉,总闲却、舞台歌榭。

景色一片凄凉,舞台歌榭全都闲置荒芜。

独倚阑干,惟有木犀幽雅。

独自倚靠栏杆,唯有桂花幽静高雅。

吐清香、胜如兰麝。

散发出的清香、胜过兰草和麝香。

似金垒妆成,想丹青难画。

如同金垒妆饰而成,想来丹青妙手也难以描画。

纤手折来,胆瓶中、一枝潇洒。

纤纤玉手折下一枝,插在胆瓶中、一枝潇洒清逸。

赏析

题解
此词咏桂花(木犀),以秋景凄凉为背景,衬托桂花的幽雅清香。上阕写秋风秋雨中的萧瑟景色,花凋叶落,舞台歌榭闲置无人;下阕笔锋一转,独赞木犀胜过兰麝,以金妆喻花色、以难画喻花韵,末以纤手折花插瓶的雅致收束。全词以景衬花,格调清雅。

逐句解读
「昨夜金风,黄叶乱飘阶下。」昨夜秋风起,黄叶纷乱飘落在台阶之下。

「听窗前、芭蕉雨打。」听着窗前芭蕉叶被雨水拍打。

「触处池塘,睹风荷凋谢。」触目所及池塘之中,看到风中的荷花已经凋谢。

「景色凄凉,总闲却、舞台歌榭。」景色凄凉萧瑟,舞台歌榭全都闲置不用了。

「独倚阑干,惟有木犀幽雅。」独自倚靠栏杆,只有桂花幽静雅致。

「吐清香、胜如兰麝。」吐露的清香胜过兰草和麝香。

「似金垒妆成,想丹青难画。」如同金粉垒成的妆容,想来丹青妙手也难以描画。

「纤手折来,胆瓶中、一枝潇洒。」纤纤素手折下一枝,插在胆瓶中,一枝潇洒自在。

艺术手法
此词以反衬手法写桂花之美。上阕大篇幅铺写秋景的凄凉——金风、黄叶、芭蕉雨打、风荷凋谢、舞台闲置,种种萧瑟意象层层叠加,为下阕桂花的出场做足了铺垫。

「独倚阑干,惟有木犀幽雅」一句「惟有」二字力拨千钧,在凄凉秋景中独推桂花,反衬效果极为强烈。

「似金垒妆成」以金粉妆饰喻桂花色泽,「想丹青难画」以画笔难描喻桂花神韵,形神兼备。结句「胆瓶中、一枝潇洒」从室外大景收拢至室内瓶花,空间由大而小,意境由宏而微,收束精致。

总体评价
此词以凄秋之景反衬桂花之雅,结构上先抑后扬,手法巧妙。上阕的萧瑟与下阕的清雅形成鲜明对照,使桂花的幽雅之美格外突出。末句折花插瓶的细节既增添了生活情趣,又将桂花的美从自然引入日常,雅俗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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