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动
宋 · 无名氏
译文
碧瓦朱甍,销千门沈沈,丽日初旭。
碧绿瓦片朱红屋脊,千门万户沉寂无声,初升旭日照着华丽的宫殿。
画栋暗尘,锦瑟空弦,窈窕故窗红绿。
画栋上积满暗尘,锦瑟上空悬断弦,旧日窈窕的窗户红绿褪色。
御柳宫花依然好,春不管、为谁妆束。
御柳宫花依然开得美好,春天不管不顾,不知为谁而妆扮。
翠华远,风光尽属,野樵夷牧。
皇帝的仪仗远去,这里的风光尽归了野外的樵夫和牧人。
指似行人恸哭。
指点给行人看,令人恸哭落泪。
尚能道、先朝圣游不足。
尚且能说起先朝皇帝巡游的盛况。
凤辇路荒,龙沼波干,犹有弃珠遗玉。
凤辇走过的道路已经荒芜,龙池的水波已经干涸,还留有遗弃的珠玉。
禁廊人静风琴响,只疑是、霓裳遗曲。
禁苑长廊人迹寂静,风中传来琴声,只疑是霓裳羽衣曲的遗音。
断魂晚,寒鸦又啼古木。
令人断魂的傍晚,寒鸦又在古树上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故宫凭吊之作,写前朝宫殿的荒凉破败。碧瓦朱甍犹在,但千门沉沉已无人居;御柳宫花依然盛开,却无人欣赏妆束。翠华远去,凤辇路荒,唯有寒鸦啼于古木之上。全词以昔日繁华与今日荒凉的对比,抒发兴亡之叹。
逐句解读
「碧瓦朱甍,销千门沈沈,丽日初旭。」碧绿瓦片朱红屋脊,千门万户沉寂无声,初升旭日照着华丽的宫殿。
「画栋暗尘,锦瑟空弦,窈窕故窗红绿。」画栋上积满暗尘,锦瑟上空悬断弦,旧日窈窕的窗户红绿褪色。
「御柳宫花依然好,春不管、为谁妆束。」御柳宫花依然开得美好,春天不管不顾,为谁而妆扮呢。
「翠华远,风光尽属,野樵夷牧。」皇帝的仪仗远去,这里的风光尽归了野外的樵夫和牧人。
「指似行人恸哭。」指点给行人看,令人恸哭。
「尚能道、先朝圣游不足。」尚且能说起先朝皇帝巡游的盛况犹嫌不足。
「凤辇路荒,龙沼波干,犹有弃珠遗玉。」凤辇走过的道路已经荒芜,龙池的水波已经干涸,还留有遗弃的珠玉。
「禁廊人静风琴响,只疑是、霓裳遗曲。」禁苑长廊人迹寂静,风中传来琴声,只疑是霓裳羽衣曲的遗音。
「断魂晚,寒鸦又啼古木。」令人断魂的傍晚,寒鸦又在古树上啼叫。
艺术手法
此词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
「碧瓦朱甍」与「画栋暗尘」对举,建筑犹存而繁华已逝;
「御柳宫花依然好」与「春不管、为谁妆束」对举,自然依旧而人事全非。最精妙的是「禁廊人静风琴响,只疑是、霓裳遗曲」,以风声似琴、疑为旧曲的错觉,将听觉上的今昔重叠写得如梦如幻,宫中曾有霓裳羽衣之盛,如今唯有风声如泣。
「弃珠遗玉」以珠玉之弃暗示国破家亡,物虽贵而人已散,物是人非的悲感格外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词是宋代故宫凭吊词中的佳作,以今昔对比抒写兴亡之叹。从碧瓦朱甍到凤辇路荒,从御柳宫花到弃珠遗玉,处处以物写人、以景写情。风琴似曲的幻觉最为动人,将故国之思推向极致。全词格调沉郁,意境苍凉,颇具唐人怀古诗的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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