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天・念奴娇
宋 · 无名氏
译文
日长晴昼。
白日漫长晴朗。
厌厌地、懒向窗前絣绣。
精神恹恹的,懒得在窗前做刺绣。
因倚屏风无意绪,□把眉儿双皱。
靠在屏风前心无主意,双眉紧蹙。
似醉还醒,才眠又起,频拈梨花嗅。
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刚躺下又起来,频频拈起梨花来嗅。
看他儿女,闲寻百草来斗。
看着那些孩童们,闲暇时寻找各种草来斗草嬉戏。
相思能几何时,料归期不到,清和时候。
相思还能持续多久呢,料想归期赶不到清和四月了。
生怕鸳鸯香被冷,旋𦶟沈檀薰透。
生怕鸳鸯香被冷清无人暖,赶紧燃起沉檀香薰透被褥。
欲把单衣,鼎新裁翦,又怕供春瘦。
想要将单衣重新裁剪,又怕新裁的衣裳反而衬托出春日消瘦。
试看今夜,孤灯还有花否。
试看今夜,孤灯上还有没有灯花。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闺中女子春日的百无聊赖与相思之苦。白日漫长,懒于刺绣,倚屏蹙眉,似醉非醉,频嗅梨花;看院中儿女斗百草嬉戏,更添寂寥。相思至深,归期无望,怕被冷而熏香,裁新衣又恐春瘦,末以孤灯花否的占卜作结。全词将闺中百无聊赖写得分毫毕现。
逐句解读
「日长晴昼。」白日漫长晴朗。
「厌厌地、懒向窗前絣绣。」精神恹恹地,懒得在窗前做刺绣。
「因倚屏风无意绪,□把眉儿双皱。」靠着屏风心无主意,双眉紧蹙。
「似醉还醒,才眠又起,频拈梨花嗅。」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刚躺下又起来,频频拈起梨花来嗅。
「看他儿女,闲寻百草来斗。」看着那些孩童,闲暇时寻找百草来斗草嬉戏。
「相思能几何时,料归期不到,清和时候。」相思能持续多久,料想归期赶不到清和四月。
「生怕鸳鸯香被冷,旋𦶟沈檀薰透。」生怕鸳鸯香被冷清,赶紧燃起沉檀香薰透被褥。
「欲把单衣,鼎新裁翦,又怕供春瘦。」想要将单衣重新裁剪,又怕衣服裁瘦了更显春瘦。
「试看今夜,孤灯还有花否。」试看今夜,孤灯还有灯花吗——以灯花占卜归期。
艺术手法
此词以细节描写取胜。
「似醉还醒,才眠又起,频拈梨花嗅」三句以连续动作刻画女子坐卧不宁的心理状态,梨花的清香与内心的苦闷形成感官上的反差。
「看他儿女」以他人的欢乐反衬自己的孤寂,是传统的以乐写哀手法。
「生怕鸳鸯香被冷」以鸳鸯被的冷暗示夫妻分离,被冷即人孤。
「又怕供春瘦」中的「供」字极妙——不是怕瘦,而是怕新衣反而「供奉」了春瘦,瘦因衣显,写出女子对自身憔悴的敏感。末句以灯花占卜归期,是民间习俗的诗化运用,既真实又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词以细腻入微的笔触写闺中相思,从刺绣、嗅花到熏被、裁衣,每一个细节都折射出女子的百无聊赖与相思之苦。末句灯花占卜尤为传神,将相思的焦虑化为一个具体的动作。全词情真意切,细节精微,是闺怨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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