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窗迥
宋 · 无名氏
译文
河可挽。
黄河可以挽转。
石可转。
巨石可以转动。
那一个愁字,却难驱遣。
唯有那一个愁字,却难以驱赶排遣。
眉向酒边暂展。
眉头对着酒杯暂时舒展。
酒后依旧见。
酒醒之后依然如故。
枫叶满阶红万片。
枫叶铺满台阶,红色万片。
待拾来、一一题写教遍。
待要拾起来,一一题写诗词写遍。
却倩霜风吹卷。
却被霜风吹着卷走。
直到沙岛远。
一直吹到遥远的沙洲。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日离愁。以「河可挽、石可转」起兴,极言万事可变而愁不可驱遣。酒边蹙眉暂展,酒后依旧愁满;枫叶满阶欲一一题遍,却被霜风吹卷远去。全词以愁之不可遣为轴心,将饮酒暂解与题叶寄情的徒然写得深沉动人。
逐句解读
「河可挽。」河水可以挽回。
「石可转。」石头可以转动。
「那一个愁字,却难驱遣。」唯独那个愁字,却难以驱赶遣散。
「眉向酒边暂展。」眉头对着酒杯暂时舒展。
「酒后依旧见。」酒醒之后依旧看见愁容。
「枫叶满阶红万片。」枫叶落满台阶红了一万片。
「待拾来、一一题写教遍。」打算拾取枫叶,一片一片都题上字。
「却倩霜风吹卷。」却被霜风吹卷而去。
「直到沙岛远。」一直飘到远处的沙洲岛上。
艺术手法
此词以起兴手法开篇,「河可挽」「石可转」以不可能之事衬托愁之更不可驱遣,化用「人心不可转」之意而更为决绝。
「眉向酒边暂展,酒后依旧见」以「暂」与「依旧」的时间对比写出借酒浇愁的徒然,短暂与长久的反差令人心酸。
「枫叶满阶红万片」以万片红叶的视觉冲击烘托愁绪之浓。
「却倩霜风吹卷」的转折将人的主观意愿与自然之力对立,题叶寄情的古典浪漫在霜风面前不堪一击,徒然与无奈感弥漫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词以愁之不可遣为核心,起兴有力,转折深沉。借酒浇愁与题叶寄情两番努力均告失败,凸显了愁的顽固与不可驱遣。全词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河可挽,石可转」的起兴尤为有力,是全篇的警策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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