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驾萧世范赠玉岩诗四首 其二

宋 · 无名氏

译文

折腰五斗信非天,荐祢徒劳一鹗书。

为五斗米折腰确实不是天命,推荐人才如荐祢衡般徒劳于一份推荐信。

渊底纵鳞夸水泳,林间宿鸟乐巢居。

深渊底下的游鱼夸耀在水中游泳自由自在,林间栖息的鸟乐于在巢中居住安乐。

心随俯仰缘无慊,身任行藏自有余。

心随俯仰之间因为无所遗憾,身体任凭行藏进退自然有余裕。

试问通衢何处是,圣门无限指南车。

试问通衢大道在哪里,圣人之门中有无穷的指南车指引方向。

赏析

题解
此诗表达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生态度。折腰五斗并非天命,荐举也徒劳无功,纵鳞在水中的自在、宿鸟在巢中的安乐,心随俯仰无憾、身任行藏自有余,通衢大道在圣门之中有指南之车指引。全诗以退为进,写出精神自由的富足。

逐句解读
「折腰五斗信非天」——为五斗米折腰确实不是天命。信非天写出折腰非命所定而是人自选择,暗示诗人选择不折腰。

「荐祢徒劳一鹗书」——推荐人才如荐祢衡般徒劳于一份推荐信。荐祢用孔融荐祢衡之典,一鹗书指推荐信,徒劳写出推荐未必有用。

「渊底纵鳞夸水泳」——深渊底下的游鱼夸耀在水中游泳。纵鳞指自由游动的鱼,夸水泳写出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欢快,不必为人所用。

「林间宿鸟乐巢居」——林间栖息的鸟乐于在巢中居住。宿鸟乐巢居写出鸟的自在安居,与游鱼一样都在自然中找到归宿。

「心随俯仰缘无慊」——心随俯仰之间因为无所遗憾。无慊即无憾,心随俯仰写出心态的坦然,不因外境而有所遗憾。

「身任行藏自有余」——身体任凭行藏进退自然有余裕。行藏即出仕与隐居,自有余写出不论出隐都有充裕的心态。

「试问通衢何处是」——试问通衢大道在哪里。通衢即正道,何处是以设问引出答案。

「圣门无限指南车」——圣人之门中有无穷的指南车。圣门指儒家之门,指南车比喻方向指引,无限写出正道的宽广与明确。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动物的自由比喻人的精神自由。纵鳞夸水泳与宿鸟乐巢居的对仗,以鱼鸟的自然状态对比折腰五斗的人为屈辱。心无慊与身有余的内心富足是全诗的核心——不折腰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内心无憾、精神有余。圣门指南车的回答将人生态度纳入儒家价值体系——不折腰不是避世而是坚守正道。折腰与不折腰、徒劳与自得、慊与无慊的对比贯穿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鱼鸟之自由比喻精神之自由,折腰五斗非天的立场坚定而从容。心无慊身有余的内心富足与圣门指南车的方向指引,使不折腰的选择有了深厚的精神根基,是宋代言志诗中从容而有骨气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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