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州竹枝词

宋 · 无名氏

译文

人鲊瓮头波放颠,两岸青山青插天。

人鲊瓮处的波涛疯狂翻滚,两岸的青山青翠地直插天际。

篙师力尽客破胆,茅屋老翁方醉眠。

撑篙的船夫力气耗尽旅客吓得破了胆,茅屋中的老翁正醉醺醺地酣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江行险处的惊心动魄。人鲊瓮头的波涛翻滚颠倒,两岸青山直插云天,篙师已竭尽全力而旅客胆战心惊,只有茅屋中的老翁正酣然醉眠。全诗以险与闲的强烈对比写出超然物外的境界。

逐句解读
「人鲊瓮头波放颠」——人鲊瓮处的波涛疯狂翻滚。人鲊瓮是江中险滩之名,意为人如鲊肉般被江水吞噬,波放颠写出波浪的狂暴肆虐。

「两岸青山青插天」——两岸的青山青翠地直插天际。青插天写出山势的高峻,两岸夹江而行更觉逼仄险峻。

「篙师力尽客破胆」——撑篙的船夫力气耗尽,旅客吓得破了胆。篙师力尽写出搏击风浪的竭尽全力,客破胆写出旅客的极度恐惧。

「茅屋老翁方醉眠」——茅屋中的老翁正醉醺醺地酣睡。方醉眠与上句的力尽破胆形成最强烈的对比——同在险境之中,舟中人惊恐万状而岸边人酣然入梦。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致的对比取胜。前二句写外在的险——波放颠、青插天,后二句写内在的反差——篙师力尽客破胆对老翁方醉眠。人鲊瓮的地名本身就是恐怖的象征,与老翁醉眠的无惧形成最大反差。同处一片水域,船上人命悬一线,岸上人安眠如常,不是岸上人不惧险而是他已超越了险——醉眠是对江险最大的蔑视。放颠与醉眠的对比尤为精妙:波之癫狂对人之醉眠,都是一种非常态,但一为凶险一为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江行险处与茅屋醉眠的极致对比写出超然物外的境界,人鲊瓮的恐怖与老翁醉眠的安闲构成强烈反差。全诗短小精悍而张力极强,是宋代纪行诗中以险衬闲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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