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嗟
宋 · 吴龙翰
译文
乘鸾人去玉箫寒,云敛巫山晓梦残。
乘鸾仙去之人已远,玉箫也觉凄寒,巫山云收拂晓时分残梦已醒。
柳线不堪系离别,自和烟雨搭阑干。
柳条如线却系不住离别之人,只好自己伴着烟雨搭靠在阑干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有所嗟",即有所叹息感慨。诗用萧史弄玉乘鸾仙去、巫山云雨之典,写一段离别之情。柳线系不住离人,只能独自和着烟雨搭在阑干上——离别的无奈与孤寂,尽在其中。此诗可能是诗人离别某位红颜知己后的感慨之作。
逐句解读
「乘鸾人去玉箫寒」——乘鸾仙去之人已远,玉箫也觉凄寒。此句用萧史、弄玉乘鸾仙去之典:秦穆公女弄玉好吹箫,与善吹箫的萧史结为夫妇,后二人乘鸾凤仙去。
"乘鸾人去"喻离人远逝,"玉箫寒"写物是人非——箫在而人去,箫因人去而寒。
「云敛巫山晓梦残」——巫山云收,晓梦已残。此句暗用巫山神女之典:楚王梦与巫山神女相会,神女自谓"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云敛"暗示神女已去,"晓梦残"写美梦方醒却已不可续,相思与失落交织。
「柳线不堪系离别」——柳条如线却系不住离别。古人折柳送别,柳与"留"谐音,本有挽留之意。但此处反其意而用:柳线虽多,却"不堪"系住离人——再多的挽留也无法阻止离别。
"不堪"二字写出无力与无奈。
「自和烟雨搭阑干」——只好自己伴着烟雨搭在阑干上。末句将柳条拟人化,柳线系不住离人,便独自和着烟雨搭靠在阑干上。此景如画,雨中垂柳依阑之态,正是离人孤寂之情的写照。"自"字写出孤独,"和烟雨"写出凄迷。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将柳条拟人化。柳线系不住离人后的"自和烟雨搭阑干",使柳条仿佛成了被离弃的恋人,独自在烟雨中倚靠阑干,物我交融。此外,前两句密集用典,以"乘鸾""巫山"两个仙缘美典营造浪漫氛围,后两句则回归现实、直写离别,形成虚实对照。
"玉箫寒""晓梦残"的感官描写与"柳线不堪""烟雨搭阑干"的视觉描写相互映衬,使全诗既有典丽的底蕴又有清新的画面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短章写离别之情,前二句以仙缘美典写梦幻之美,后二句以垂柳烟雨写离别之苦,在虚实之间传达出深沉的感伤。末句"自和烟雨搭阑干"将柳条拟人化,创造出雨中垂柳倚阑的凄美画面,物我合一,堪称点睛之笔。全诗含蓄蕴藉,情致缠绵,是宋人言情绝句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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