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丛桂堂故叔祖教授读书之所
宋 · 吴儆
译文
古瓦颓垣迹已陈,孤猿别鹤自哀吟。
古旧的瓦片与坍塌的墙垣已是陈迹,孤猿和离群的鹤独自发出哀鸣。
可怜丛桂烟芜没,惟有一池春水深。
可惜那丛生的桂树已被荒草烟雾吞没,只有一池春水依然深沉。
秀木千章新过雨,寒山一带暮伤心。
千百株秀美的树木刚被雨洗过,一带寒山在暮色中令人伤心。
清风明月时来此,梦断云飞何处寻。
清风明月时常来到此地,但梦已断云已飞,又去何处寻找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凭吊叔祖教授读书之所丛桂堂而作。诗人来到故地,只见古瓦颓垣、烟芜荒池,昔日丛桂飘香的读书胜境已面目全非,遂发出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全诗情调哀婉,将家族兴衰之感融入故地重游的悲怆之中。
逐句解读
「古瓦颓垣迹已陈,孤猿别鹤自哀吟。」古旧的瓦片与坍塌的墙垣,旧日遗迹已经斑驳陈旧,孤猿和离群的仙鹤独自发出哀伤的鸣叫。
「古瓦颓垣」写故地荒废之状,「孤猿别鹤」以动物的哀鸣烘托凄清氛围,也是诗人内心悲凉的投射。
「可怜丛桂烟芜没,惟有一池春水深。」令人惋惜的是,曾经的丛桂已被烟霭荒草所淹没,只有一池春水依然深沉。
「丛桂」暗用淮南小山《招隐士》「桂树丛生兮山之幽」之意,既是实写,也象征叔祖教授的学问品格。
「烟芜没」写出桂树被荒草吞没的凄凉,「惟有」二字强调仅存的遗迹。
「秀木千章新过雨,寒山一带暮伤心。」千百株秀美的树木刚经雨洗过,一带寒山在暮色中令人伤心。
「新过雨」写出景物的清新,与「暮伤心」形成强烈反差,以乐景衬哀情。
「清风明月时来此,梦断云飞何处寻。」清风明月时常来到这里,但梦已断、云已飞,又能到哪里去寻找呢?末句以「梦断云飞」喻叔祖已逝、往事难追,以设问作结,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故地重游为线索,由景入情,层次清晰。
「惟有」一转、「何处寻」一问,构成两次情感递进。以「秀木千章」的生机反衬「暮伤心」的悲凉,以「清风明月」的永恒对照「梦断云飞」的消逝,对比手法的运用增强了悲剧感。
总体评价
此诗凭吊旧居,从荒废的遗迹写到不变的自然风物,再转到人事的不可追寻,情感层层深入。
「丛桂烟芜没」是全诗的诗眼,既是对故地荒废的痛惜,也是对叔祖学问后继无人的感叹。末句「何处寻」以问作结,情余言外,令人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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