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苦耳聋
宋 · 吴芾
译文
衰年已是病双瞳,那更新添两耳聋。
衰年已经患了双目之病,哪料又添了两耳失聪。
山外钟声元不到,窗前鸡唱亦难通。
山外的钟声原本就听不到,窗前的鸡鸣也难以听清。
便遭谤骂安能累,纵有笙歌也是空。
即便遭到谤骂又怎能牵累,纵然有笙歌之声也是空闻。
每恨肚皮从旧窄,而今却做得家翁。
常恨自己度量狭小如旧,如今倒反而做起了家中的老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偶苦耳聋之作。衰年已是病双瞳,哪更新添两耳聋,山外钟声本不到,窗前鸡唱亦难通,便遭谤骂安能累,纵有笙歌也是空,每恨肚皮从旧窄,而今却做得家翁。
逐句解读
「衰年已是病双瞳」写衰年已是有眼病——双瞳有疾。
「那更新添两耳聋」写哪堪更添了两耳聋。
「山外钟声元不到」写山外钟声本来就听不到。
「窗前鸡唱亦难通」写窗前鸡叫也难以听清。
「便遭谤骂安能累」写即使遭人谤骂怎能累及,耳聋反成保护。
「纵有笙歌也是空」写纵然有笙歌也是空——听不见。
「每恨肚皮从旧窄」写常恨肚皮从旧时起就窄——不能容物。
「而今却做得家翁」写而今却做得家翁——耳聋不怕人言,反而自在,"家翁"为家中的老翁。
艺术手法
一、「安能累」的反转:耳聋本是病,但遭谤骂听不见反而不受其累,以病为利,反转巧妙。二、「也是空」的虚空:笙歌本为乐事,耳聋则一切成空,以空写聋的无奈。三、「肚皮窄」的自嘲:俗语"肚皮里撑船"为大量,此处自嘲肚皮窄不能容物,自嘲中含幽默。四、「做得家翁」的自在:耳聋反得自在,不听人言不计人非,做家中的自在老翁,以病为利的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偶苦耳聋,以老病为题却写得旷达幽默。
"便遭谤骂安能累,纵有笙歌也是空"以耳聋的利弊对举,利是不受人言之累,弊是听不见笙歌之美。
"每恨肚皮从旧窄,而今却做得家翁"以自嘲收束——肚皮窄不能容物,耳聋反得自在。全诗以病为利,化苦为乐,在老病的题材中写出了旷达的幽默感,格调轻松而不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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