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季恪景疏希白二首 其二
宋 · 吴芾
译文
人讥居士老来迂,与世依违总不符。
人们讥笑居士年老来越发迂腐,与世俗若即若离总是格格不入。
虽似子牟怀魏阙,却同居易学浮屠。
虽然像子牟那样心怀朝廷,却又同白居易一样修习佛法。
锄荒只欲开三径,适意宁论泛五湖。
开荒除草只想开辟三条小径,适意自在何必去论泛舟五湖。
胸次更无尘一点,且同高士话虚无。
胸中再没有一丝尘埃,暂且同高士谈论虚无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杨季恪景疏希白二首之二。人讥居士老来迂,与世依违总不符,虽似子牟怀魏阙,却同居易学浮屠,锄荒只欲开三径,适意宁论泛五湖,胸次更无尘一点,且同高士话虚无。
逐句解读
「人讥居士老来迂」写人讥笑居士老来迂阔,"居士"为在家修佛之人。
「与世依违总不符」写与世依违总是不相合,"依违"为模棱两可。
「虽似子牟怀魏阙」写虽似子牟怀思魏阙——朝廷,用中山公子牟身在江湖心在魏阙之典。
「却同居易学浮屠」写却如同白居易学浮屠——佛教,白居易晚年信佛。
「锄荒只欲开三径」写锄荒只欲开三径——归隐,用蒋诩开三径之典。
「适意宁论泛五湖」写适意何必论泛五湖,"泛五湖"用范蠡功成泛舟五湖之典。
「胸次更无尘一点」写胸中更无一点尘俗。
「且同高士话虚无」写且同高士谈说虚无——道家之学,"虚无"为道家的无为之境。
艺术手法
一、「子牟」与"居易"对照:子牟身在江湖心在朝廷,白居易晚年信佛超脱,一入世一出世,诗人自比白居易。二、「三径」与"五湖"的用典:三径是归隐之居,五湖是远遁之行,只欲开三径而不论泛五湖,写出了安于近隐不求远遁的心态。三、「尘一点」与"话虚无"对照:胸无尘点是内心的清净,话虚无是精神的超脱,内清外超写出了归隐的精神境界。四、「人讥」与"不符"的自得:人讥己迂而己与世不符,以世人的讥笑反衬自己的自得。
总体评价
此诗和杨季恪景疏希白第二首,以"人讥居士老来迂,与世依违总不符"的自得开篇。
"虽似子牟怀魏阙,却同居易学浮屠"以子牟与白居易对照写归隐之志,最为精妙。
"锄荒只欲开三径,适意宁论泛五湖"以近隐之安写适意之乐。
"胸次更无尘一点,且同高士话虚无"以内心清净与精神超脱收束。全诗用典密集,在仕与隐、入与出、近与远的对照中写出了归隐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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