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与几悟昔

宋 · 吴芾

译文

先生岂是傲当时,知向名场早识机。

先生岂是傲视当世之人,而是知道在名利场中早早识破玄机。

扰扰半生蝴蝶梦,休休今日绿蓑衣。

纷扰半生不过是一场蝴蝶梦,罢了罢了今日披上绿蓑衣归隐。

笔端信有江山助,醉里从教日月飞。

笔端确实有江山相助,醉中任凭日月飞逝。

应笑蘧生回首晚,才知四十九年非。

应该笑蘧伯玉回首太晚,到四十九岁才知道从前的过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刘与几悟昔之作。赞刘与几并非傲世,而是早在名利场中识得进退之机,半生扰扰不过蝴蝶梦,今日休休穿上绿蓑衣,笔端信有江山之助,醉里任凭日月飞逝,应笑蘧伯玉回首太晚,才知四十九年之非。

逐句解读
「先生岂是傲当时」写先生难道是傲视当时吗,"岂是"含否定之意。

「知向名场早识机」写是因为在名利场中早已识得进退之机。

「扰扰半生蝴蝶梦」写扰扰攘攘半生不过是蝴蝶梦,"蝴蝶梦"用庄周梦蝶之典,写人生虚幻。

「休休今日绿蓑衣」写今日休休穿上绿蓑衣归隐,"休休"为罢休、放下之意。

「笔端信有江山助」写笔端确实有江山之助,"江山助"出《文心雕龙》,指山水对文思的激发。

「醉里从教日月飞」写醉里任凭日月飞逝,以醉消日。

「应笑蘧生回首晚」写应笑蘧伯玉回首太晚,「才知四十九年非」写才知四十九年之非,用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之典。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而精当:「蝴蝶梦」喻人生虚幻,「江山助」论文思之来,「蘧伯玉」写知非之晚,三个典故分别指向人生观、文艺观与自省,层次丰富。二、「岂是」的反问开篇:以反问否定友人之"傲",而代之以"识机"——不是傲世而是觉悟,一正一反之间赞颂了友人的远见。三、「扰扰」与"休休"对照:半生扰扰是入世的忙碌,今日休休是出世的安闲,由扰到休的转变写出了觉悟的历程。四、「信有」「从教」的旷达:信江山之助而不疑,任日月之飞而不惜,旷达中含从容。

总体评价
此诗和刘与几悟昔,以三个典故——蝴蝶梦、江山助、蘧伯玉——将人生虚幻、文艺灵感与自我反省融为一炉。

"扰扰半生蝴蝶梦,休休今日绿蓑衣"一联以扰与休的对照写出由入世到出世的觉悟历程,最为精彩。末联以蘧伯玉知非之典自省,含蓄深沉。全诗用典精当,格调旷达,在悟昔的主题中写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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