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阅即事书怀 其二
宋 · 吴芾
译文
懒散无堪合杜门,十连帅阃若为分。
懒散不堪理应闭门不出,十路军帅的职责怎能担当。
仁风尚可扬千里,勇气安能作六军。
仁政之风尚可以远扬千里,勇气怎能够统帅六军。
戈甲纷纷徒曜日,旌旗猎猎漫连云。
戈甲纷纷只是徒然在阳光下耀眼,旌旗猎猎只是空自连到云端。
归来夹道人争看,应笑苍颜老使君。
归来时夹道民众争相围观,应该会笑这苍颜老使君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阅即事书怀二首之二,诗人在大阅中自省:懒散之性本不合为帅,仁风与勇气的矛盾,戈甲旌旗的徒然耀目,归来面对夹道围观的人群,唯有自嘲一笑。
逐句解读
「懒散无堪合杜门」写懒散不堪理应闭门不出,"杜门"即闭门。
「十连帅阃若为分」写十路军帅的职责怎能担当,"十连帅阃"指统帅大军的职位,"若为分"即怎能胜任。
「仁风尚可扬千里」写仁政之风尚可以远扬千里,"仁风"指仁政。
「勇气安能作六军」写勇气怎能够统帅六军,自谦缺乏军事才能。
「戈甲纷纷徒曜日」写戈甲纷纷只是徒然在阳光下耀眼,「旌旗猎猎漫连云」写旌旗猎猎只是空自连到云端,"徒""漫"二字写出形式之盛与实质之空的矛盾。
「归来夹道人争看」写归来时夹道民众争相围观,「应笑苍颜老使君」写应该会笑这苍老的使君吧,以自嘲作结。
艺术手法
一、自我解构:全诗以自嘲自省为主调,"懒散无堪""若为分""安能作六军""徒曜日""漫连云""应笑",层层自贬,将大阅的庄严场面消解为个人不胜其任的尴尬。二、对仗含讽刺:「仁风尚可扬千里」与"勇气安能作六军"对举,仁风可扬而勇气不足,文与武、仁与勇的矛盾正是宋代重文轻武的缩影。三、「徒」「漫」二字为全诗眼目:戈甲旌旗本是军威之象征,"徒""漫"二字将其消解为空架子,含蓄而深刻。四、结尾自嘲:以"苍颜老使君"自嘲,既写外貌之衰老,又暗含力不从心之慨,诙谐中含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大阅书怀,以自嘲自省为主调,在庄严的大阅场面中写出个人不胜其任的尴尬与无奈。
"徒曜日""漫连云"二词将戈甲旌旗的虚张声势一笔点破,含蓄而深刻。末句"应笑苍颜老使君"的自嘲,既有诙谐之趣,又含力不从心的悲凉。全诗以反讽笔法写大阅,在宋代阅兵诗中别具一格,体现了吴芾诗中少见的幽默与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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