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宋 · 翁卷
译文
山中凡事幸相宜,第一红尘免上衣。
山中一切事务有幸都很适宜,最要紧的是世俗红尘不会沾上衣襟。
寻药每同丹客去,拾薪多趁牧儿归。
寻采草药常常跟着炼丹的人一同前去,拾取柴薪多半趁着牧童归来的时候。
鸣泉潄石寒蒲洁,宿雾蒸泥早蕨肥。
鸣响的泉水冲刷山石,寒蒲洁净如洗;夜宿的雾气蒸腾泥土,早生的蕨菜肥嫩。
不奈邻峰学禅伴,时时来此叩岩扉。
无奈邻峰修禅的伙伴,时时来到这里敲叩岩壁上的柴门。
赏析
题解
《山中》写山中隐居的惬意生活,以红尘不上衣写避世之彻底,以寻药拾薪写日常之简朴,以泉漱蒲洁、雾蒸蕨肥写山中之丰饶,末以邻峰禅伴时时叩访写山中不孤。
逐句解读
「山中凡事幸相宜,第一红尘免上衣」:山中凡事都恰好相宜,第一桩便是红尘免于沾上衣裳。
「寻药每同丹客去,拾薪多趁牧儿归」:寻药每次都同炼丹的人一起去,拾柴多趁着牧童归来的时候。
「鸣泉潄石寒蒲洁,宿雾蒸泥早蕨肥」:鸣泉漱石寒蒲更加洁净,宿雾蒸泥早生的蕨菜肥美。
「不奈邻峰学禅伴,时时来此叩岩扉」:无奈邻峰学禅的伙伴,时常来到这里叩击岩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幸相宜」统领,以「红尘免上衣」为核心。
「寻药每同丹客去,拾薪多趁牧儿归」对仗自然,以丹客与牧儿写山中交游——同行寻药的是修道之人,拾柴相随的是放牧之童,人与自然、人与人都和谐融洽。
「鸣泉潄石寒蒲洁,宿雾蒸泥早蕨肥」对仗清丽,以泉之洁与蕨之肥写山中物产的丰富——水清蒲洁可以饮用,雾蒸蕨肥可以食用,山中不缺所需。
「不奈」二字以戏谑口吻写邻峰禅伴的来访,表面是「无奈」,实则是不胜欢喜。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中隐居,格调闲适。
「第一红尘免上衣」以衣不沾尘写避世之彻底,是全诗的宣言。
「鸣泉潄石寒蒲洁,宿雾蒸泥早蕨肥」一联写山中物产之美极为清新,色香味俱全。末句以禅伴叩门收束,山中虽闲而不孤,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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