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虹桥

宋 · 翁定

译文

虹桥影倒中边月,蟾镜光浮上下磨。

垂虹桥的倒影映入水中月影居中桥影在外,蟾镜般的月光浮动仿佛在上下之间来回研磨。

未易丹青知画少,苦难题品费诗多。

不易用丹青描绘可知传世画作甚少,难以品评题咏却耗费了许多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垂虹桥,为吴江著名古桥。诗以月夜桥影为描写对象,写出桥与月在水中上下交映的奇绝之景,进而感叹此景之美难以丹青描画、难以诗句品评。全诗仅四句,却以少胜多,将垂虹桥月夜的绝美与难以言传之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虹桥影倒中边月,蟾镜光浮上下磨。」垂虹桥的影子倒映在水中,月影居中而桥影环绕;蟾镜般的月光浮动,仿佛在上下之间来回研磨。

"虹桥"即垂虹桥,因其形如虹而得名;

"影倒"写桥影入水;

"中边月"极精妙——月影在水中,桥影环绕其外,月为"中"、桥影为"边",构成一幅水中月被桥影环抱的奇美画面。

"蟾镜"即月(蟾蜍代月,镜喻月之圆明),"上下磨"写月光在桥上桥下、水上水中的反复映照流转,如磨镜般澄澈,想象奇特。

「未易丹青知画少,苦难题品费诗多。」不容易用丹青描绘,可知画此桥者甚少;难以品评题咏,为此耗费的诗篇却很多。

"丹青"指绘画,"知画少"是说因桥景之美难以入画,故传世画作甚少;

"题品"指品评题咏,"费诗多"是说虽难以尽述,但文人仍争相赋诗,耗费了许多笔墨。此联以"画少"与"诗多"的对比,从侧面写出垂虹桥月夜之景的难以描摹与令人倾倒。

艺术手法
全诗最精彩处在首二句的意象经营。

"中边月"以空间层次写水中倒影,月影居中、桥影在外,构成同心圆般的视觉构图,极为精巧。

"上下磨"以"磨"字写月光的流动映照,将静态的光影赋予了动态的质感,化静为动,想象奇绝。后二句以"不易""苦难"的否定语气,从反面烘托桥景之美——不是画不出,而是画不够;不是写不出,而是写不尽。

"画少"与"诗多"构成数量上的对比,更衬出垂虹桥之景的引人入胜:画家知难而退,诗人却明知难写偏要写,从两种艺术形式的局限与追求中,折射出此桥之美的不可方物。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是一首精巧绝伦的咏桥诗。

"中边月"三字写出了桥影与月影在水中交织的绝妙构图,"上下磨"写出了月光流转的动态美,皆是未经人道之语。后二句以画与诗的对比收束,从艺术再现的困境反证自然之美的不可穷尽,立意新颖。全诗惜墨如金,无一字可删,堪称以少少许胜多多许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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