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树

宋 · 文彦博

译文

亭亭依玉砌,鬰鬰尽琼枝。

亭亭玉立依傍着白玉台阶,郁郁葱葱尽是琼枝玉叶。

璧月夜虽照,金风秋更吹。

璧月之夜虽然仍在照耀,金风秋气却更加凛冽地吹来。

陈宫唯是唱,汉殿只应悲。

陈宫之中只应唱着亡国之曲,汉殿里也只有悲凉之叹。

似有君轩恋,岁寒终不移。

仿佛对君王的轩车仍有眷恋之情,即使岁寒也终究不改变志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玉阶树》为题,借宫殿阶前之树抒发兴亡之感。诗中写玉阶之树亭亭如琼枝,璧月照耀而秋风摧折,陈宫汉殿皆成往事,唯有玉阶之树岁寒不凋,暗喻忠贞不渝之志。全篇以树喻人,寄兴深微。

逐句解读
「亭亭依玉阶,鬰鬰尽琼枝」玉阶之树亭亭玉立,郁郁葱葱尽是琼枝玉叶,写树之美与宫殿之华贵相映。

「璧月夜虽照,金风秋更吹」璧月之夜虽仍照临,金风秋气却更加猛吹,"璧月"写月之圆美,"金风"写秋风肃杀,美中寓悲。

「陈宫唯是唱,汉殿只应悲"陈宫"指南朝陈后主之宫,"汉殿"指汉朝宫殿,陈宫中只应唱着亡国之曲,汉殿中也只该有悲凉之叹——宫已成墟,唯树犹在。

「似有君轩恋,岁寒终不移」仿佛对君王之轩车仍有眷恋,即使岁寒也不改变志节,以树之岁寒不凋喻忠臣之坚守。

艺术手法
一是托物言志:以玉阶树之不凋喻忠贞之志,树之"岁寒终不移"即人之"临节不可夺"。二是时空对照:璧月与金风(一夜之景)、陈宫与汉殿(千年之史),时空交错,兴亡感深。三是虚实相生:树为实景,"陈宫唱""汉殿悲"为虚想,"君轩恋"为拟人虚写,虚实交织。四是拟人手法:"似有君轩恋"将树拟人化,赋予其情感意志,使咏物诗具有了人格意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玉阶树为意象,将宫殿兴亡与忠贞之志融为一体,月照风吹、陈亡汉灭,唯树不凋,托物寄意,含蓄深沉,是一首兼具咏物与咏史意蕴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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