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高
宋 · 文彦博
译文
巫山高不极,高与碧穹齐。
巫山之高没有尽头,高峻得与碧蓝的天穹齐平。
朝云常蔼蔼,暮雨复凄凄。
清晨的云雾常是蔼蔼弥漫,傍晚的雨水又是凄凄而下。
髣髴闻珠佩,依稀认绣袿。
隐约听到珠玉佩饰的声响,模糊辨认出绣花衣袿的轮廓。
无能留彼美,徒使梦魂迷。
无法留住那美丽的神女,徒然令梦魂为之迷惘痴醉。
赏析
题解
此诗沿用乐府旧题《巫山高》,化用宋玉《高唐赋》《神女赋》中巫山神女的典故。诗中从巫山之高写到朝云暮雨,从珠佩绣袿的幻影写到梦魂迷离的怅惘,表现了神女可望不可即的迷离之美与求之不得的惆怅。
逐句解读
「巫山高不极,高与碧穹齐」巫山之高没有尽头,与碧蓝的天穹齐平,极写巫山之高峻,为神女出场营造崇高的空间。
「朝云常蔼蔼,暮雨复凄凄」"朝云""暮雨"用宋玉《高唐赋》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之典,"蔼蔼"写云之盛,"凄凄"写雨之凉,朝暮之间云雨变幻,暗示神女的行踪不定。
「髣髴闻珠佩,依稀认绣稀认绣袿」"髣髴""依稀"皆为似有若无之态,隐约听到珠玉佩饰之声,模糊辨认出绣花衣袂,写神女之影若隐若现。
「无能留彼美,徒使梦魂迷」无法留住那美丽的神女,徒然令梦魂为之迷惘,由幻入醒,写出可望不可即的怅惘。
艺术手法
一是以高写远:首联极写巫山之高,既是地理写实,也为后文神女之缥缈营造空间。二是朝暮对举:"朝云"与"暮雨"对举,时间上涵盖一昼一夜,节奏上形成呼应,也暗合神女朝云暮雨的意象。三是虚实相生:前四句写实景与幻象,后二句写心理感受,由外而内、由幻而真。四是叠字渲染:"蔼蔼""凄凄"两个叠字分写云之盛与雨之凉,声韵悠长,与巫山的迷离气氛相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旧题写巫山神女之迷离,从山之高峻到云雨之变幻,从珠佩之声到梦魂之迷,层层递进,虚实交织,将神女可望不可即的美与求之不得的怅惘写得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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