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登阙塞

宋 · 文彦博

译文

鞅掌公庭暇,登临阙塞秋。

公务繁忙偶得闲暇,登临阙塞正值清秋。

清谈不废务,远望略消忧。

清雅谈论并不妨碍公务,极目远望稍稍消解忧愁。

二室榄前见,长伊天际流。

太室少室二山在前方隐隐可见,伊水长流直向天际奔涌。

僧归下樵径,客去上渔舟。

僧人沿着樵径下山归去,客人离去登上渔舟。

返照明金刹,飞泉响石楼。

夕阳返照映亮了金色佛刹,飞溅的泉水在石楼间回响。

放怀真趣得,纵目滞情休。

敞开胸怀获得真趣,放眼远望使滞留的情怀得以消歇。

像列三龛密,波翻入节稠。

佛像密密排列在三座佛龛中,波涛翻涌水势稠密。

怅然高世意,不减冶城游。

怅然生出超世脱俗的意趣,不减当年冶城之游的兴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彦博秋日登阙塞之作。阙塞即龙门阙口。诗中从鞅掌公庭暇、登临阙塞秋写起,到清谈不废务、远望略消忧的闲适,到二室榄前见、长伊天际流的壮景,到僧归客去的山中景象,到返照明金刹、飞泉响石楼的声光之美,到放怀真趣得、纵目滞情休的超脱,到像列三龛密、波翻入节稠的佛寺,末以怅然高世意、不减冶城游的感慨收束,将秋日登临的壮美与超世之意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鞅掌公庭暇,登临阙塞秋"鞅掌"为公务繁忙,公庭繁忙稍有闲暇;登临阙塞正值秋日——写出行的缘由与时令。

「清谈不废务,远望略消忧"清谈"为清雅谈论,清谈而不废公务;

"远望"为远眺,远望略消忧愁——写公余的闲适。

「二室榄前见,长伊天际流"二室"为太室少室(嵩山二峰),二室榄前可见;

"长伊"为长长的伊水,长伊天际流去——写登高所见的嵩山与伊水。

「僧归下樵径,客去上渔舟」僧人归来走下樵径,客人离去上了渔舟——写山中人物的往来。

「返照明金刹,飞泉响石楼"金刹"为佛塔,返照之光映亮金刹;

"石楼"为石楼,飞泉之声响彻石楼——写声光之美。

「放怀真趣得,纵目滞情休"放怀"为放开胸怀,放怀而得真趣;

"纵目"为放眼远望,纵目而滞情休——写超脱之境。

「像列三龛密,波翻入节稠"三龛"为龙门三龛佛像,佛像密列于三龛之中;

"波翻入节稠"为波涛翻涌入节拍稠密——写龙门石窟的佛像与伊水的波涛。

「怅然高世意,不减冶城游"冶城游"用王导冶城之游(高世之意)之典,怅然的高世之意,不减冶城之游——以王导之典写超世之志。

艺术手法 一是公私兼顾:鞅掌公庭与登临远望,公务与闲适兼顾。二是声光互映:返照明金刹(光)与飞泉响石楼(声),声光交融。三是以人衬景:僧归客去的动态衬出山中的清幽。四是用典雅切:冶城之游为王导与诸人登高论世之事,与登阙塞论世高度契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登阙塞为题,以五言排律写登高所见,从公余闲适到山水壮美再到超世之意,层次丰富,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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