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吟
宋 · 文彦博
译文
猎遍兰丛与桂枝
秋风扫遍了兰草丛和桂树枝
巢居未必有先期
筑巢而居也未必能预知归期
灵台十仞乌随转
高高的灵台之上,乌鸦随日轮转动
阿阁三重凤岂知
三重阿阁之中,凤凰又怎能知晓
度柳暗催蝉嘒嘒
掠过柳枝,暗暗催促秋蝉哀鸣嘒嘒
出云高送雁离离
穿出云层,高高送别大雁离散南飞
汉宫玉树知何限
汉宫中的玉树不知有多少
争忍重吟画扇诗
怎忍心再吟咏那画扇上的悲秋之诗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秋风吟》为题,写秋风到来时万物的感应与变化。诗中从秋风遍掠兰桂、鸟雀趋避,到蝉催雁送的季节信号,再到汉宫玉树的无限凋零,以秋风为线索串联起一系列秋日意象,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盛衰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猎遍兰丛与桂枝,巢居未必有先期」秋风如猎者遍扫兰丛与桂枝,巢居的鸟雀未必能预先知道秋风将至——"猎"字写出秋风之猛,"未必有先期"写造化之不可预知。
「灵台十仞乌随转,阿阁三重凤岂知"灵台"为天子观天之台,"乌"为日中金乌,灵台十仞高台上金乌随日流转;
"阿阁"为四面有窗的殿堂,"凤"为祥瑞,阿阁三重之高凤凰又岂知秋风之至——以天象与神鸟之不知写秋风之无形。
「度柳暗催蝉嘒嘒,出云高送雁离离」秋风穿过柳林暗暗催促蝉鸣嘒嘒,吹出云层高处送别雁阵离离——以蝉鸣雁飞的物候写秋意之深。
「汉宫玉树知何限,争忍重吟画扇诗」汉宫中玉树不知有多少,怎忍心再吟唱画扇之诗?"画扇诗"用班婕妤秋扇见弃之典——以秋扇之弃喻盛衰无常,不忍重吟。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秋风如猎者"猎遍",暗暗"催"蝉,高处"送"雁,赋予秋风以人的意志和行动。二是物候叙事:乌转、凤栖、蝉鸣、雁飞,以一系列物候变化写秋之渐进。三是用典含蓄:灵台金乌、阿阁栖凤、班婕妤画扇,典故层次分明。四是末句翻出:前三联写秋风之景,末句突然转入人事感慨——不忍重吟画扇诗,将自然之秋升华为人生之秋,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风为线索,以拟人与物候手法写出秋风的无形有力,末以画扇之典翻出盛衰之叹,由自然而人事,由景而情,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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