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斜谷第一堰溯舟上观石门两岸奇峰最为佳绝

宋 · 文同

译文

北风吹云落寒水,逆波刺船行五里。

北风吹云落入寒水之中,逆流撑船行了五里。

层峦夹空抱丛石,万剑侧脊翠烟起。

层层山峦夹着天空环抱着丛生怪石,万剑般的山脊侧立翠烟升起。

草木枝叶自殊别,禽虫羽毛亦奇诡。

草木的枝叶自然与众不同,禽虫的羽毛也奇形怪状。

安得鸡冠数棱田,便可诛茅此居止。

怎样才能得到几棱鸡冠形的田地,便可以在此割茅建屋居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斜谷第一堰溯舟而上看石门两岸奇峰之景。文同以逆波刺船、层峦夹空、万剑侧脊写峡谷之险,以草木殊别、禽虫奇诡写物产之异,末以"安得鸡冠数棱田,便可诛茅此居止"写欲在此隐居之想。

逐句解读
「北风吹云落寒水」——北风吹云落入寒水之中。

"吹云落寒水"写风之劲与水之寒。

「逆波刺船行五里」——逆流撑船行了五里。

"逆波刺船"写上行之难——逆水行舟。

「层峦夹空抱丛石」——层层山峦夹着天空,环抱着丛生的怪石。

"夹空"写山之逼——天被山夹成一线,"抱丛石"写石之聚。

「万剑侧脊翠烟起」——万剑般的山脊侧立,翠烟升起。

"万剑侧脊"写峰之锐——如万剑侧立,"翠烟起"写烟之翠。

「草木枝叶自殊别」——草木的枝叶自然与众不同。

"自殊别"写植物之异——与别处不同。

「禽虫羽毛亦奇诡」——禽虫的羽毛也奇形怪状。

"亦奇诡"写动物之异——此处禽虫皆与别处不同。

「安得鸡冠数棱田」——怎样才能得到几棱鸡冠形的田地?"鸡冠"写田之形,"数棱"写田之小——只需几小块田。

「便可诛茅此居止」——便可以在此割茅建屋居住了。

"诛茅"写建屋,"此居止"写愿在此定居——峡谷虽险而景奇,愿在此隐居。

艺术手法
一、"层峦夹空抱丛石,万剑侧脊翠烟起"以"夹空""侧脊"写山之逼与峰之锐,"万剑"之喻极为形象——无数山峰如剑侧立。
二、"草木枝叶自殊别,禽虫羽毛亦奇诡"以对仗写生物之异,暗示此处如世外——连草木禽虫都与众不同。
三、"安得鸡冠数棱田,便可诛茅此居止"以小田写隐居之简——只需几棱田便可居,写对奇景之留恋。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门奇峰写峡谷之险与隐居之想,"万剑侧脊翠烟起"以万剑之喻写峰之锐,"草木枝叶自殊别,禽虫羽毛亦奇诡"以生物之异写此地之奇,"安得鸡冠数棱田,便可诛茅此居止"以小田写隐居之简。全诗格调奇崛而有隐逸之志,是山水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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