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日新禅师
宋 · 文同
译文
嶕峣祝融峰,䆗窱懒瓒岩。
高耸入云的祝融峰,幽深曲折的懒瓒岩。
师也西南人,尝居彼巉巉。
禅师本是西南人,曾经住在那险峻的山岩上。
十年不下山,烟云烂衣衫。
十年不曾下山,烟云浸染了衣衫。
借问尔何为,法味见愈馋。
请问你在做什么?佛法之味越品越让人贪恋。
妄萌将轧然,即以慧刃芟。
妄念刚要萌生之际,便以智慧之刃加以剪除。
既久辟门户,不须更封缄。
久而久之打开了门户,不必再封闭禁锢。
龙神护水瓶,鬼物扶经函。
龙神守护着水瓶,鬼怪扶持着经函。
叠足坐苍石,放身依古杉。
盘足坐在青石之上,放松身体倚靠古杉。
一日望剑门,归心瞥如帆。
有一天遥望剑门,归心如同风帆般飞驰。
过我画戟前,清晨投短衔。
经过我的画戟门前,清晨投递了短帖。
欣然揖师坐,未语已不凡。
欣然向禅师行礼请坐,还未开口便已不同凡响。
再勘自不破,谁敢分酸咸。
再怎么勘验也不会被难倒,谁敢对禅师的境界妄加评判。
大朴本无痕,巧者强削劖。
大朴本真没有痕迹,巧匠却强行雕凿。
师如捉龟拂,定不空喃喃。
禅师如同握着拂尘捉龟,必定不会空自喃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同赠日新禅师之作,描写禅师的修行与品格。禅师居于祝融峰懒瓒岩十年不下山,以慧刃斩除妄念,龙神护水瓶鬼物扶经函,后望剑门归心如帆,过访诗人,未语已不凡,大朴本无痕巧者强削劖,师如捉龟拂定不空喃喃。
逐句解读
「嶕峣祝融峰」——高峻的祝融峰。
「䆗窱懒瓒岩」——深邃的懒瓒岩。
「师也西南人」——禅师是西南人。
「尝居彼巉巉」——曾经居住在那巉岩之上。
「十年不下山」——十年不下山。
「烟云烂衣衫」——烟云侵蚀了衣衫。
「借问尔何为」——请问你做什么。
「法味见愈馋」——佛法的味道越尝越馋。
「妄萌将轧然」——妄念萌生将要萌动时。
「即以慧刃芟」——立即以智慧之刃斩除。
「既久辟门户」——日久打开了门户。
「不须更封缄」——不需要再封缄。
「龙神护水瓶」——龙神守护着水瓶。
「鬼物扶经函」——鬼物扶持着经函。
「叠足坐苍石」——盘足坐在苍石上。
「放身依古杉」——放身依靠着古杉。
「一日望剑门」——某日望向剑门。
「归心瞥如帆」——归心一闪如帆。
「过我画戟前」——经过我画戟门前。
「清晨投短衔」——清晨投递短函。
「欣然揖师坐」——欣然作揖请师坐。
「未语已不凡」——未说话已觉不凡。
「再勘自不破」——再勘问自然不破。
「谁敢分酸咸」——谁敢分辨酸咸。
「大朴本无痕」——大朴本无痕迹。
「巧者强削劖」——巧者强行削刻。
「师如捉龟拂」——禅师如捉龟之拂。
「定不空喃喃」——定然不会空自喃喃。
艺术手法
此诗以铺叙与比喻取胜。前半部分铺叙禅师的修行——"十年不下山"写定力,"烟云烂衣衫"写苦修,"法味见愈馋"写出对佛法的渴求,"即以慧刃芟"写出修行的果断——以慧刃斩妄念,如快刀斩乱麻。
"龙神护水瓶,鬼物扶经函"以神话色彩写出禅师修行的灵异——连龙神鬼物都来护法。后半部分写禅师的来访——"归心瞥如帆"以帆喻归心之速,"未语已不凡"写出禅师的气度,"大朴本无痕,巧者强削劖"以大朴与巧者的对立写出禅师的境界——自然无为胜过刻意雕琢。
"师如捉龟拂"以捉龟拂(禅宗公案中的道具)喻禅师之悟——不是空洞的喃喃自语,而是有实证的智慧。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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