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晴至报恩山寺
宋 · 文同
译文
山石巉巉磴道微,拂松穿竹露沾衣。
山石峻峭石阶路细小,拂过松枝穿过竹林露水沾湿了衣衫。
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
雾气散开远水边两只鸥鸟落下,阳光照射高林中一只野鸡飞起。
大麦未收治圃晚,小蚕犹卧斫桑稀。
大麦还未收割整理菜圃已晚,小蚕还在休眠砍桑叶的人手稀少。
暮烟已合牛羊下,信马林间步月归。
傍晚烟霭已聚合牛羊下山,信马由缰在林间踏着月光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晴之日行至报恩山寺途中所见的山野风光。文同以"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的工笔写景,以"大麦未收治圃晚,小蚕犹卧斫桑稀"的农事细节,描绘了一幅生动的山居生活画卷,末以"信马林间步月归"的闲适收束。
逐句解读
「山石巉巉磴道微,拂松穿竹露沾衣」写山石峻峭石阶路细小,拂过松枝穿过竹林露水沾湿了衣衫。
「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写雾气散开远水边两只鸥鸟落下,阳光照射在高林中一只野鸡飞起,"双鸥落""一雉飞"一静一动。
「大麦未收治圃晚,小蚕犹卧斫桑稀」写大麦还未收割整理菜圃已晚,小蚕还在休眠砍桑叶的人手稀少,写农事的忙闲不均。
「暮烟已合牛羊下,信马林间步月归」写傍晚烟霭已聚合牛羊下山,信马由缰在林间踏着月光归去,以闲适之态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踪为线索,从上山到日中到傍晚,时间推移而景色变换。
"巉巉"以叠字写山石之峻峭。
"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是全诗最工巧的一联:烟开与日照、远水与高林、双鸥落与一雉飞,三重对仗,画面感极强。"双"与"一"的数量对比,"落"与"飞"的动静对比,使画面充满了张力。
"大麦未收""小蚕犹卧"以农事细节写初夏时节的真实生活。
"信马""步月"以两个闲适的动作写归途之悠然——不急不迫,任马自行,月下漫步。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写山寺之行,以工整的写景与真实的农事细节取胜。
"烟开远水双鸥落,日照高林一雉飞"是全诗的精华,对仗精工而画面如画。
"信马林间步月归"的收束将全诗从白日的山行引向夜晚的闲归,以悠然之态收束一日之行。全诗写景如画,叙事自然,是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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