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孟秋戊子有虹下天绕飞泉山入东谷饮古井良久去作大雨咄之以诗

宋 · 文同

译文

长虹落天帔,万丈截群岭。

长虹如同天上落下的披风,横截万丈群山之巅。

蟠身下深谷,俯首饮古井。

它盘曲着身躯降入深谷,低着头饮古井中的水。

居人莫之指,况复敢引领。

当地居民不敢指它,更不敢伸长脖子去张望。

幡然绕空去,云雾变俄顷。

它忽然绕空飞去,云雾顷刻间变幻。

乾坤为之黑,喷雨极暴猛。

天地为之变得昏黑,喷出的雨水极其暴烈。

崩流汇沟澜,巨涨没四境。

崩泻的水流汇入沟渠,巨大的洪灾淹没了四方。

民田一漂荡,多稼不可省。

民田一片漂荡,众多庄稼无法查看。

此物盖虫类,闻亦具头颈。

这东西大概属于虫类,据说也有头有颈。

淫沴之所生,诗传载为眚。

它是阴邪之气所生,《诗经》记载为灾异。

朝西暮东出,辄与日对影。

早晨在西方傍晚在东方出现,总是与太阳相对成影。

夫何此凶孽,得使乘时逞。

为何这等凶恶之物,能够乘机逞凶。

高风扫寥廓,一帚昏秽净。

大风横扫辽阔天空,一扫帚将昏暗污秽清除干净。

煌煌太阳起,隙穴被光景。

光辉灿烂的太阳升起,连隙穴都被光芒照耀。

群阴逐海内,此物应远屏。

群阴之气被逐出海内,这妖物应当远远屏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虹下天绕飞泉山入东谷饮古井而后作大雨之事,并以诗咄之。文同以"长虹落天帔,万丈截群岭"写虹——长虹落下天帔,万丈截着群岭,以"幡然绕空去,云雾变俄顷"写变——幡然绕空而去,云雾变于俄顷,以"群阴逐海内,此物应远屏"写驱——群阴逐于海内,此物应远屏。

逐句解读
「长虹落天帔,万丈截群岭」写长虹落下天帔,万丈截着群岭。

「蟠身下深谷,俯首饮古井」写蟠身下深谷,俯首饮古井。

「居人莫之指,况复敢引领」写居人莫之指,况复敢引领。

「幡然绕空去,云雾变俄顷」写幡然绕空而去,云雾变于俄顷。

「乾坤为之黑,喷雨极暴猛」写乾坤为之黑,喷雨极暴猛。

「崩流汇沟澜,巨涨没四境」写崩流汇沟澜,巨涨没了四境。

「民田一漂荡,多稼不可省」写民田一漂荡,多稼不可省。

「此物盖虫类,闻亦具头颈」写此物盖虫类,闻亦具头颈。

「淫沴之所生,诗传载为眚」写淫沴之所生,诗传载为眚。

「朝西暮东出,辄与日对影」写朝西暮东出,辄与日对影。

「夫何此凶孽,得使乘时逞」写夫何此凶孽,得使乘时逞。

「高风扫寥廓,一帚昏秽净」写高风扫寥廓,一帚昏秽净。

「煌煌太阳起,隙穴被光景」写煌煌太阳起,隙穴被光景。

「群阴逐海内,此物应远屏」写群阴逐于海内,此物应远屏。

艺术手法
全诗以"虹"为妖物而咄之。

"长虹落天帔"以"落天帔"写虹之异——如落天帔。

"万丈截群岭"以"万丈""截"写虹之大。

"蟠身下深谷"以"蟠身"写虹之蟠——蟠身而下。

"俯首饮古井"以"俯首饮"写虹之饮——俯首饮古井之水。

"乾坤为之黑"以"为之黑"写雨之大——天地为之黑。

"喷雨极暴猛"以"暴猛"写雨之猛。

"此物盖虫类"以"虫类"写虹之妖——虹是虫类。

"高风扫寥廓"以"扫寥廓"写风之扫——高风扫荡寥廓。

"一帚昏秽净"以"一帚净"写扫之净。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虹为妖物写虹之灾与驱之之望,"蟠身下深谷,俯首饮古井"以蟠身饮井写虹之妖异,"高风扫寥廓,一帚昏秽净"以扫净写驱妖之望。全诗格调雄奇而有正气,是异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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