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东岩隠者壁

宋 · 文同

译文

青峰丛丛拥危壑,绿树团团扶曲阁。

青翠的山峰丛丛簇簇拥抱着险峻沟壑,绿树团团围拱着曲折的楼阁。

幽人睡起漱寒泉,坐看一林山雨落。

隐者睡醒后用寒泉漱口,坐着观看满林山雨飘落。

岩前火气杂芝术,涧下苔痕乱猿鹤。

岩前炼丹火气夹杂着灵芝白术的药香,涧下苔痕旁猿鹤杂处。

自怜尘土满衣衫,欲解从君今尚莫。

自怜衣衫上沾满了尘土,想要随你隐居如今却还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壁之作,写东岩隐者居处的清幽与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文同以山中雨景为背景,将隐者的闲适与自身的尘劳构成对比,末以"欲解从君今尚莫"表达了对归隐的渴望与现实的不容。

逐句解读
「青峰丛丛拥危壑,绿树团团扶曲阁」写青翠的山峰丛丛簇簇拥抱着险峻的沟壑,绿色的树木团团围拱着曲折的楼阁,以"丛丛""团团"叠字写山树之茂密。

「幽人睡起漱寒泉,坐看一林山雨落」写隐者睡醒后用寒泉漱口,坐着观看满林山雨飘落,以"坐看"写隐者的从容闲适。

「岩前火气杂芝术,涧下苔痕乱猿鹤」写岩前炼丹的火气夹杂着灵芝白术的药香,涧下的苔痕旁猿鹤杂处,"芝术"指灵芝与白术,皆仙药。

「自怜尘土满衣衫,欲解从君今尚莫」写自怜衣衫上沾满了尘土,想要脱解随你隐居如今却还不行,"尚莫"即尚未、还不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隐者之闲"与"游者之忙"构成对照。

"青峰丛丛""绿树团团"以叠字写景,视觉饱满。

"坐看一林山雨落"以"坐看"二字最妙——山雨本是可惧之物,隐者却坐而观之,可见心境之超然。

"火气杂芝术"以嗅觉写隐者的修道生活。

"尘土满衣衫"以"尘土"既指旅途之尘也暗喻尘世之累,与隐者的"漱寒泉""坐看雨"构成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题壁的形式写对隐逸的向往,景物的清幽与心情的矛盾相辅相成。

"坐看一林山雨落"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隐者坐看风雨而不惊,正是诗人所向往的境界。

"欲解从君今尚莫"的无奈收束,使全诗在山雨清幽之外多了一层人间烟火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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