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春半

宋 · 文同

译文

芹牙差差兰笋短,石渠冰销水色浅。

芹芽参差不齐兰笋尚短,石渠中冰刚消融水色尚浅。

倡情冶思不可奈,好鸟间关花婉娩。

春情冶思不可抑制,好鸟间关啼鸣花色柔美婉转。

鲜衫翠裾者谁氏,行歌杨枝惜时晚。

穿鲜亮衣衫翠绿裙裾的是谁家女子,边走边唱杨枝曲感叹时光已晚。

临流有客抱危膝,苦调长谣问谁遣。

水边有客抱膝而坐,发出苦调长歌问是谁使他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半时节水边的景色与人事。文同以"倡情冶思不可奈"点明春情之难抑,以水边的花鸟、行歌的女子、临流的客子构成三重画面,最终以"苦调长谣问谁遣"的设问收束,将春景之美与春愁之深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芹牙差差兰笋短,石渠冰销水色浅」写芹芽参差不齐兰笋尚短,石渠中冰刚消融水色尚浅,写初春水边植物的细微变化。

「倡情冶思不可奈,好鸟间关花婉娩」写春情冶思不可抑制,好鸟间关啼鸣花色柔美婉转,"倡情冶思"指春情萌动,"间关"形容鸟鸣婉转,"婉娩"形容花色柔美。

「鲜衫翠裾者谁氏,行歌杨枝惜时晚」写穿鲜亮衣衫和翠绿裙裾的是谁家的女子,边走边唱着杨枝曲感叹时光已晚。

「临流有客抱危膝,苦调长谣问谁遣」写水边有客抱膝而坐,发出苦调长歌问是谁使他如此,"危膝"指高耸的膝盖,即抱膝之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景""春情""春人"三重维度展开。

"芹牙差差""兰笋短"以微观的植物写春之初始,"冰销水色浅"以水的状态写季节的转换。

"不可奈"三字是全诗的情感枢纽——春情之不可抑制是"不可奈",春光之不可留亦是"不可奈"。

"鲜衫翠裾"以色彩写女子之明丽,"杨枝"既指柳枝也指《杨枝》曲。

"抱危膝"以体态写客之孤寂,"苦调长谣"以声写愁之深。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春半水边为场景,将花鸟之美、女子之歌、客子之愁三层叠加。

"倡情冶思不可奈"一句是全诗的灵魂——春情之不可抑制贯穿了全诗,从花鸟的欢到女子的歌再到客子的愁,都是春情的不同面向。

"苦调长谣问谁遣"以设问收束,答案就在"不可奈"三字之中,首尾呼应,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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