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

宋 · 文同

译文

俨俨耸石壁,拆穴中流泉。

庄严耸立的石壁,裂隙中流出泉水。

断崖散激激,曲窦藏涓涓。

断崖上散落着激流的水花,弯曲的石洞中藏着涓涓细流。

蓄润活古藓,烝虚发晴烟。

积聚的润泽使古藓活了下来,蒸腾的虚气在晴天发出轻烟。

时怀一勺惠,使我心泠然。

时常怀想这一勺泉水的恩惠,使我的心中清凉泠然。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石泉之景。文同以石壁流泉为中心,写断崖激水、曲窦藏泉、古藓润活、晴烟蒸腾的细微景象,末以"时怀一勺惠,使我心泠然"写一勺泉水的清冽之感,寄托了对清凉清心的向往。

逐句解读
「俨俨耸石壁」——庄严耸立的石壁。

"俨俨"写石壁之整饬庄严。

「拆穴中流泉」——石壁裂隙中流出泉水。

"拆穴"写石之裂——泉水从裂缝中涌出。

「断崖散激激」——断崖上散落着激流的水花。

"激激"写水之急——飞溅而下。

「曲窦藏涓涓」——弯曲的石洞中藏着涓涓细流。

"曲窦"写洞之曲,"涓涓"写流之细——弯洞中细水慢流。

「蓄润活古藓」——积聚的润泽使古藓活了下来。"活"写水之润——古藓因水而活。

「烝虚发晴烟」——蒸腾的虚气在晴天发出轻烟。

"烝虚"写水汽之蒸,"发晴烟"写晴日水汽如烟。

「时怀一勺惠」——时常怀想这一勺泉水的恩惠。

"一勺惠"写泉之少而惠之大——一勺便觉清凉。

「使我心泠然」——使我的心中清凉泠然。

"泠然"写清凉之感——身心皆清。

艺术手法
一、"断崖散激激,曲窦藏涓涓"以对仗写水的两种形态,"散激激"写动与急,"藏涓涓"写静与细,一动一静,一外一内。
二、"蓄润活古藓,烝虚发晴烟"以对仗写水的两种功效,"活古藓"写水之润物,"发晴烟"写水之升腾,一下一上。
三、"一勺惠"以小写大——泉虽小而惠大,一勺便足以清心,以少胜多。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泉写清心之境,"断崖散激激,曲窦藏涓涓"以动静对比写泉之双态,"蓄润活古藓,烝虚发晴烟"以润物升腾写泉之双效,"时怀一勺惠,使我心泠然"以一勺之惠写清心之感。全诗格调清冽含蓄,是咏泉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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