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秋日野望感事书怀诗五章呈吴龙图 其一

宋 · 文同

译文

原隰萧条草木衰,倚风浑类楚人悲。

平原低地一片萧条草木枯衰,临风而立完全像楚人的悲叹。

便成孤愤终何事,且寄遥怀对此时。

即使成了孤愤又能怎样,且将遥远的怀想寄托于此时此景。

千里暝阴云杳霭,一川寒影雁参差。

千里之间暮色阴沉云雾杳霭,一川寒影中大雁参差飞过。

登临自不宜羁旅,更敢凭高剩作诗。

登临远望本就不宜于羁旅之人,更敢凭着高处再作多余的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城秋日野望感事书怀》五章之首,呈知府吴龙图。文同在洋州山城,秋日登高远望,满目萧条,触发孤愤与遥怀。诗以楚人悲秋的传统意象为基调,写羁旅之愁与不平之气。

逐句解读
「原隰萧条草木衰」——平原与低地一片萧条,草木都已枯衰。

"原隰"指高低之地,"萧条""衰"写秋之凋零。

「倚风浑类楚人悲」——临风而立,完全像是楚人屈原的悲叹。

"浑类"即全似,"楚人悲"暗指屈原《离骚》的悲秋传统。

「便成孤愤终何事」——即使成了孤愤又能怎样呢?"终何事"写愤之无奈——有愤也无用。

「且寄遥怀对此时」——且将遥远的怀想寄托于此时此景。

"遥怀"写远方之思,"寄"写无可奈何的排遣。

「千里暝阴云杳霭」——千里之间暮色阴沉,云雾杳霭。

"暝阴"写天色之暗,"杳霭"写云雾之深。

「一川寒影雁参差」——一川寒影中大雁参差飞过。

"寒影"写秋之寒,"雁参差"以雁阵写秋之典型意象。

「登临自不宜羁旅」——登临远望本就不宜于羁旅之人——越望越添愁。

"自不宜"以否定写登临添愁之必然。

「更敢凭高剩作诗」——更敢凭着高处再作多余的诗?"更敢"是反问,"剩"即多余,写羁旅之人本已不堪,何苦再以诗添愁。

艺术手法
一、"倚风浑类楚人悲"以屈原自比,将个人之愁上升为"楚人悲"的文化传统,增加了诗的历史厚度。
二、"千里暝阴云杳霭,一川寒影雁参差"以对仗写景,"千里""一川"从大景到小景,"暝阴""寒影"从天到地,"云杳霭""雁参差"一动一静,层次丰富。
三、"更敢凭高剩作诗"以反问作结,看似自嘲不敢作诗,实则是已作此诗的苦涩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野望为题,将楚悲传统与个人羁旅之愁融为一体。

"千里暝阴云杳霭,一川寒影雁参差"以壮阔而凄寒的秋景为全诗定调,"登临自不宜羁旅,更敢凭高剩作诗"以反问自嘲写羁旅之不堪。全诗格调沉郁悲凉,是秋望诗中情感浓烈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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