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秋日野望感事书怀诗五章呈吴龙图 其三

宋 · 文同

译文

才力虽难敌楚骚,赋诗常亦在秋多。

才力虽然难以匹敌楚辞离骚,但赋诗常常也在秋天为多。

自然野思元无限,不尔闲愁可奈何。

自然的野逸之思原本无限,不然的话闲愁又怎么排遣呢。

要路故人皆废忘,偏州佳客少经过。

要路上的故人都已把我忘了,偏僻之州少有佳客经过。

明时且为贪荣禄,岂学湘累便九歌。

在这政治清明的时代且为贪恋这份荣禄而留下,难道要学屈原那样作九歌以殉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城秋日野望感事书怀》五章之三,由前两首的秋景秋愁转向自省与坚守。诗以楚骚起笔,写秋日赋诗之常,继而写偏州之寂、故人之忘,最后以"贪荣禄"自解,表示不会像屈原那样投江以殉。全诗在自嘲中见自守,在闲愁中见定力。

逐句解读
「才力虽难敌楚骚」——才力虽然难以匹敌楚辞《离骚》。以谦语起笔,"难敌"写自谦,也暗含对楚骚的推崇。

「赋诗常亦在秋多」——但赋诗常常也在秋天为多。

"秋多"写秋日赋诗之频,承接前两首的秋日主题。

「自然野思元无限」——自然的野逸之思原本无限。

"野思"写山林之思,"元无限"写思之不绝。

「不尔闲愁可奈何」——不然的话,闲愁又怎么排遣呢?"不尔"即不然,"可奈何"写闲愁之不可除——赋诗正是排遣闲愁的方式。

「要路故人皆废忘」——要路上的故人都已把我忘了。

"要路"指朝廷权要之路,"皆废忘"写故人之绝情——身居要路者不再念及偏远旧友。

「偏州佳客少经过」——偏僻之州少有佳客经过。

"偏州"写地之远,"少经过"写客之稀,与前首"危楼愿见客何处"呼应。

「明时且为贪荣禄」——在这政治清明的时代,且为贪恋这份荣禄而留下。

"明时"是称颂当朝之语,"贪荣禄"是自嘲——说是贪,实是无可奈何的坚守。

「岂学湘累便九歌」——难道要学湘累屈原那样便作《九歌》以殉?"湘累"指屈原,"岂学"是反问——不至于像屈原那样投江自尽。此句以否定写坚守:虽愁但不至于走极端。

艺术手法
一、"自然野思元无限,不尔闲愁可奈何"以"野思"与"闲愁"对举,"赋诗"是二者之间的桥梁——以野思排闲愁,构思巧妙。
二、"要路故人皆废忘,偏州佳客少经过"以对仗写偏州之孤寂,"要路""偏州"对比,"皆废忘""少经过"呼应,工整而凄凉。
三、"岂学湘累便九歌"以反问收束,以屈原之极端否定自己的可能选择,表面是"不学",实际是"何忍学"的苦涩——正因为有此冲动才要如此否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省写坚守,"要路故人皆废忘,偏州佳客少经过"以故人之忘与佳客之稀写偏州之孤寂,是全诗最沉痛的联语。

"明时且为贪荣禄,岂学湘累便九歌"以自嘲写自守,"贪荣禄"是反语,实为守分安命之意。全诗在秋日组诗中承担了由悲转守的转折,格调沉稳而有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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