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居云栖枝阁
宋 · 文同
译文
峨峨仙鸾山,杳杳山上阁。
高耸的仙鸾山,深远的山上楼阁。
道傍问耕者,居云之所作。
在道旁问耕田的人,说是居云所建造的。
居云倜云倜傥士,缰锁不可缚。
居云是倜傥之士,缰锁不能束缚他。
读书三十年,议论写不涸。
读书三十年,议论文章写之不竭。
纵横入众艺,深晓不止略。
纵横涉猎各种技艺,深通而不止是粗略了解。
自笑与世疏,回首念岩壑。
自笑与世俗疏远,回心想念岩壑之间。
安排事幽隠,终老期此托。
安排幽隐之事,期望终老寄托于此。
结茅层峦巅,退比篱下雀。
在层峦之巅结茅而居,退隐如同篱下的麻雀。
栖枝榜其号,意岂羡鹏鹗。
以栖枝为名号,心意哪里羡慕鹏鹗之类的大鸟。
时兹入岑绝,寄愤满寥廓。
此时进入岑寂绝境,寄愤懑于寥廓之中。
江风拂危栏,涧月满疏箔。
江风吹拂着高栏,涧中月光洒满稀疏的竹帘。
独横古溜琴,远意追淡泊。
独自横放古溜琴,远意追求淡泊之境。
萧萧履霜操,隠隠天外落。
弹奏萧萧的《履霜操》,琴声隐隐从天外落下。
飘扬杂仙籁,泛响度林薄。
琴声飘扬夹杂着仙界的声响,泛起的回响越过林薄。
其谁共高兴,唯此猿与鹤。
有谁同享这份高远的兴致,只有这山中的猿与鹤。
愿言解尘缨,一赴方外约。
希望能解去尘世的缨络,赴那方外之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任居云在栖枝阁的隐逸生活。文同以"居云倜云倜傥士,缰锁不可缚"写任居云之不羁,以"栖枝榜其号,意岂羡鹏鹗"写其志之小而安——栖于枝头而不羡鹏鹗,以"独横古溜琴,远意追淡泊"写其琴中之意,以"其谁共高兴,唯此猿与鹤"写其孤高——只有猿鹤为伴。
逐句解读
「峨峨仙鸾山,杳杳山上阁」写高耸的仙鸾山,深远的山上楼阁。
「道傍问耕者,居云之所作」写在道旁问耕田的人,说是居云所建造的。
「居云倜云倜傥士,缰锁不可缚」写居云是倜傥之士,缰锁不能束缚他。
「读书三十年,议论写不涸」写读书三十年,议论文章写之不竭。
「纵横入众艺,深晓不止略」写纵横涉猎各种技艺,深通而不止是粗略了解。
「自笑与世疏,回首念岩壑」写自笑与世俗疏远,回心想念岩壑之间。
「安排事幽隠,终老期此托」写安排幽隐之事,期望终老寄托于此。
「结茅层峦巅,退比篱下雀」写在层峦之巅结茅而居,退隐如同篱下的麻雀。
「栖枝榜其号,意岂羡鹏鹗」写以栖枝为名号,心意哪里羡慕鹏鹗之类的大鸟。
「时兹入岑绝,寄愤满寥廓」写此时进入岑寂绝境,寄愤懑于寥廓之中。
「江风拂危栏,涧月满疏箔」写江风吹拂着高栏,涧中月光洒满稀疏的竹帘。
「独横古溜琴,远意追淡泊」写独自横放古溜琴,远意追求淡泊之境。
「萧萧履霜操,隠隠天外落」写弹奏萧萧的《履霜操》,琴声隐隐从天外落下。
「飘扬杂仙籁,泛响度林薄」写琴声飘扬夹杂着仙界的声响,泛起的回响越过林薄。
「其谁共高兴,唯此猿与鹤」写有谁同享这份高远的兴致,只有这山中的猿与鹤。
「愿言解尘缨,一赴方外约」写希望能解去尘世的缨络,赴那方外之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高"与"孤"为关键词。
"倜傥士""缰锁不可缚"写性情之不羁。
"退比篱下雀"以篱雀写退之安——不慕鹏鹗而安于栖枝。
"栖枝榜其号"以"栖枝"写其志——小枝足矣。
"独横古溜琴"以"独"写孤,以"古溜琴"写雅。
"其谁共高兴,唯此猿与鹤"以"唯此"写孤高之极——只有猿鹤为知音。
"愿言解尘缨"以"解尘缨"写对隐逸的向往。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任居云栖枝阁写隐逸之高致,"栖枝榜其号,意岂羡鹏鹗"是全诗最达观的句子——不求大而安于小,不羡高而乐于栖。
"其谁共高兴,唯此猿与鹤"写孤高之极。全诗格调清远,叙事与抒情结合,是隐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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