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士行

宋 · 文同

译文

侧身入穷阎,跼影守环堵。

侧身进入穷巷,局促的身影守着四面墙。

日高齿未嚼,风劲骭犹露。

太阳已高还没有吃东西,风劲时小腿还露在外面。

胡为迫冻饿,此道吾所素。

为何被冻饿所迫,这条路是我素来所行的。

出每驾鸡栖,归仍伏龙具。

出门每次乘坐破车,回来仍然伏在简陋的卧具上。

原生本非病,董子盖不遇。

原宪本来不是生病,董仲舒大概是不遇。

谁将斗升水,活此辙中鲋。

谁拿斗升之水,来救活这车辙中的鲋鱼。

不见裹粮人,欲死者亦屡。

看不见裹粮之人,想要死的人也多次了。

徒自讽诗书,区区立名誉。

徒然自己诵读诗书,区区地树立名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贫士之困。文同以"侧身入穷阎,跼影守环堵"写贫居——侧身进入穷巷,局促的身影守着四面墙,以"日高齿未嚼,风劲骭犹露"写贫困——太阳已高还没有吃东西,风劲时小腿还露在外面,以"原生本非病,董子盖不遇"写贫士之比——原宪本来不是生病,董仲舒大概是不遇,以"徒自讽诗书,区区立名誉"写无奈——徒然自己诵读诗书,区区地树立名誉。

逐句解读
「侧身入穷阎,跼影守环堵」写侧身进入穷巷,局促的身影守着四面墙。

「日高齿未嚼,风劲骭犹露」写太阳已高还没有吃东西,风劲时小腿还露在外面。

「胡为迫冻饿,此道吾所素」写为何被冻饿所迫,这条路是我素来所行的。

「出每驾鸡栖,归仍伏龙具」写出每次乘坐破车,回来仍然伏在简陋的卧具上。

「原生本非病,董子盖不遇」写原宪本来不是生病,董仲舒大概是不遇。

「谁将斗升水,活此辙中鲋」写谁拿斗升之水,来救活这车辙中的鲋鱼。

「不见裹粮人,欲死者亦屡」写看不见裹粮之人,想要死的人也多次了。

「徒自讽诗书,区区立名誉」写徒然自己诵读诗书,区区地树立名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与"道"的矛盾为核心。

"侧身入穷阎"以"侧身"写巷之窄。

"跼影守环堵"以"跼影""环堵"写居之窘。

"日高齿未嚼"以"齿未嚼"写饥饿。

"风劲骭犹露"以"骭犹露"写寒冷。

"谁将斗升水,活此辙中鲋"以庄子涸辙之鲋之典写贫之危——如涸辙之鲋,急需斗升之水。

"徒自讽诗书"以"徒自"写读书之无奈。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贫士之困写读书人之艰难,"谁将斗升水,活此辙中鲋"是全诗最痛切的句子——以涸辙之鲋写贫之危急。

"胡为迫冻饿,此道吾所素"以"此道"写守道之坚。全诗格调沉郁而有骨气,是贫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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