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谷

宋 · 文同

译文

高峰偃蹇云崔嵬,层崖巨壑长峡开。

高峰险峻云气崔嵬,层崖巨壑间长峡大开。

龙蛇纵横虎豹乱,古栈朽裂埋深苔。

龙蛇纵横虎豹乱窜,古栈道朽裂埋在深苔之中。

行人侧足恐惧过,飞鸟敛翅哀鸣回。

行人侧着脚恐惧地通过,飞鸟收起翅膀哀鸣着飞回。

君不见德宗注意用奸慝,大驾从此苍黄来。

你没见唐德宗执意任用奸邪,皇帝大驾从这条路上仓皇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骆谷。骆谷为秦岭要道,山势险峻,古栈朽裂。德宗朝用奸臣卢杞,导致泾原兵变,德宗仓皇从骆谷出逃。文同以"君不见德宗注意用奸慝,大驾从此苍黄来"写此历史教训——用人不当则祸及自身。

逐句解读
「高峰偃蹇云崔嵬」——高峰傲立,云雾崔嵬。

"偃蹇"写峰之高傲,"崔嵬"写云之高峻。

「层崖巨壑长峡开」——层层山崖、巨大沟壑、长长峡口展开。

"层崖""巨壑""长峡"写骆谷之险——三重险象。

「龙蛇纵横虎豹乱」——龙蛇纵横、虎豹乱行。以龙蛇虎豹写山路之险——如入龙蛇虎豹之穴。

「古栈朽裂埋深苔」——古栈道朽裂埋在深苔之中。

"朽裂""埋深苔"写栈道之荒——年久失修。

「行人侧足恐惧过」——行人侧着脚恐惧地经过。

"侧足"写行路之险,"恐惧"写心之畏。

「飞鸟敛翅哀鸣回」——飞鸟也收起翅膀哀鸣着飞回。

"敛翅""哀鸣回"写连飞鸟都畏惧——山势之险令鸟亦却步。

「君不见德宗注意用奸慝」——你没看见德宗一心任用奸邪吗?"注意"写帝之执意,"奸慝"写所任之恶。

「大驾从此苍黄来」——皇帝的大驾从此苍皇逃来。

"苍黄"写逃亡之仓促——德宗因用奸而被迫从骆谷仓皇出逃。

艺术手法
一、前六句以"偃蹇""崔嵬""巨壑""龙蛇""虎豹""朽裂""恐惧""哀鸣"写骆谷之险,层层加码,为后二句的德宗出逃蓄势。
二、"飞鸟敛翅哀鸣回"以飞鸟之畏写山势之险——连鸟都飞不过,何况人?以物写人,以鸟之怯衬人之险。
三、"君不见德宗注意用奸慝,大驾从此苍黄来"以"君不见"呼告,将写景转为史论,以古鉴今——用人当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骆谷之险写德宗出逃之祸,前六句极写骆谷之险——高峰、层崖、龙蛇、虎豹、朽栈、哀鸟,为后二句蓄势。

"君不见德宗注意用奸慝,大驾从此苍黄来"以史论收束,将山势之险与朝政之险合一。全诗格调壮阔而有史识,是山水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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