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雨
宋 · 文同
译文
寒鸠劬劬屋上鸣,欲使此雨何时晴。
寒鸠在屋顶上劬劬地鸣叫,要想让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晴呢。
山中有客抱幽鬰,日日起望东方明。
山中有客怀抱幽深的郁结,每天起来盼望东方天明。
今朝晚霞发光焰,喜极再拜当西楹。
今天早晨晚霞发出光焰,喜极而对着西楹再拜。
须臾云阴又蒙没,遣我涕泪流沾缨。
须臾间云阴又把霞光蒙没了,使我涕泪流下沾湿了帽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久雨盼晴之苦。文同在山中等雨停,每日望东方盼日出,见晚霞而喜极再拜,须臾云阴又遮没,涕泪沾缨。诗以极短的时间跨度——从喜极到失望——写出了久雨之人对晴天的极度渴望。
逐句解读
「寒鸠劬劬屋上鸣」——寒鸠在屋顶上劬劬地鸣叫。
"寒鸠"写鸟之寒,"劬劬"写鸣之勤。鸠鸣为将雨之兆,写雨之不停。
「欲使此雨何时晴」——要想让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晴呢?"何时晴"写盼晴之切。
「山中有客抱幽鬰」——山中有客怀抱幽深的郁结。
"幽鬰"写心情之郁——久雨不出,闷在山中。
「日日起望东方明」——每天起来盼望东方天明。
"日日"写盼之频,"望东方明"写盼日出——盼天晴。
「今朝晚霞发光焰」——今天早晨晚霞发出光焰。
"发光焰"写霞之亮——似有转晴之兆。
「喜极再拜当西楹」——喜极而对着西楹再拜。
"喜极""再拜"写喜之至——以为天要晴了而拜谢。
「须臾云阴又蒙没」——须臾间云阴又把霞光蒙没了。
"须臾"写时间之短——才拜完就又阴了,"又蒙没"写失望之速。
「遣我涕泪流沾缨」——使我涕泪流下沾湿了帽缨。
"涕泪沾缨"写悲之极——由喜极转悲极,涕泪沾缨。
艺术手法
一、"寒鸠劬劬屋上鸣"以鸠鸣起兴——鸠鸣为雨兆,以鸟声写雨之不停,烘托久雨之闷。
二、"喜极再拜当西楹,须臾云阴又蒙没"以极短时间内的喜与悲构成戏剧性转折,"喜极""须臾""又"三词写出了从大喜到大悲的骤变,极富张力。
三、"遣我涕泪流沾缨"以涕泪沾缨写悲之至,由喜转悲而至于涕泪,将久雨之苦写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久雨盼晴写人与天的较量,"喜极再拜当西楹"以再拜写喜之至,"须臾云阴又蒙没"以须臾写失望之速,"遣我涕泪流沾缨"以涕泪写悲之极。从喜极到悲极,不过须臾之间,久雨之人的心理跌宕被刻画得淋漓尽致,是久雨诗中情感最为剧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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