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铭
宋 · 文同
译文
长安鬻碑者,遗我古鼎铭。
长安卖碑石的人,送给我一件古鼎的铭文。
不知其所来,有眼实未经。
不知道它的来历,有眼睛却实在未曾见过。
凡百十九字,诡怪摹物形。
总共一百一十九个字,诡异地描摹着事物的形状。
纵横下点画,不类子与丁。
纵横交错的笔画,不像子字和丁字。
试考诸传说,其源已冥冥。
试着考证各种传说,它的源头已经渺茫不可知。
宣王石鼓文,气韵殊飘零。
周宣王的石鼓文,气韵已经相当飘零散失。
始皇峄山碑,骨骼何竛竮。
秦始皇的峄山碑,骨架又何等瘦削不工。
我恐鬼哭时,正为此物灵。
我恐怕鬼神哭泣的时候,正是因为这件器物的神灵。
安得不死神,提去询大庭。
怎能得到不死的神人,拿着它去询问天庭呢。
为我译其辞,读之骇群听。
替我翻译它的文辞,读出来定会骇动众人听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晋铭古鼎铭文之奇。长安卖碑的人送我一古鼎铭文,不知其来历,百十九字诡怪摹物形,下点画不类甲骨文,考诸传说其源已冥冥难寻。比之宣王石鼓文气韵飘零,比之始皇峄山碑骨骼竛竮,恐怕鬼哭时正为此物之灵,安得不死神提去询问大庭,为我译出其辞读之令人惊骇群听。
逐句解读
「长安鬻碑者」——长安卖碑的人。
「遗我古鼎铭」——送给我古鼎铭文。
「不知其所来」——不知它的来历。
「有眼实未经」——有眼实在未曾见过。
「凡百十九字」——共一百一十九字。
「诡怪摹物形」——诡怪地描摹物形。
「纵横下点画」——纵横排列下笔点画。
「不类子与丁」——不类甲骨文的子与丁字。
「试考诸传说」——试考各种传说。
「其源已冥冥」——其来源已经冥冥难寻。
「宣王石鼓文」——宣王的石鼓文。
「气韵殊飘零」——气韵殊为飘零。
「始皇峄山碑」——始皇的峄山碑。
「骨骼何竛竤」——骨骼何等竛竤不安。
「我恐鬼哭时」——我恐怕鬼哭的时候。
「正为此物灵」——正是为此物之灵。
「安得不死神」——怎能不得死神。
「提去询大庭」——提去询问大庭。
「为我译其辞」——为我翻译它的文辞。
「读之骇群听」——读之令人惊骇群听。
艺术手法
此诗以考据与想象取胜。前半部分以学者的严谨考证铭文——不知来历、字诡形怪、不类已知文字、考源冥冥。
"宣王石鼓文,气韵殊飘零;始皇峄山碑,骨骼何竛竤"以两件著名的古文字对比——此铭比石鼓更飘零、比峄山更竛竤,写出其无法归类的独特。后半部分以诗人的想象升华——"鬼哭"写出铭文的灵异,"不死神"写出解读的渴望,"译其辞"写出对古文明的好奇。全诗由考据到想象,由学术到诗意,写出了面对古文字时的敬畏与好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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