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密州苏学士快哉亭太史云此城之西北送客处也

宋 · 文同

译文

出城送客客未来,

出城送客可客人还未到来,

主人到此先徘徊。

主人先到这里来回踱步等待。

地临潍水极清旷,

此地紧临潍水,风景极为清幽开阔,

每为送客双眼开。

每次为送客来到这里都令人心旷神怡。

客来既坐歌管作,

客人到来入座后歌舞管乐便奏起,

红袖劝酒无停杯。

红袖歌女频频劝酒,酒杯不曾停歇。

主人自醒客已醉,

主人自己还清醒而客人已经醉了,

门外落日骊驹催。

门外的落日和骊驹歌声催促着离别。

揖客上马退岸帻,

作揖送客人上马后推了推头巾,

未忍便拥千骑回。

还不忍心就此带着千骑随从返回。

满襟高兴属轩槛,

满胸的高雅兴致都寄托在亭台栏杆之上,

野阔风长真快哉。

原野辽阔长风吹拂,真是痛快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同寄题密州苏学士快哉亭之作。太史云此亭为城西北送客之处。诗中描写送客的场景:出城等候、客来歌舞、红袖劝酒、落日催别,主人虽已醒而客已醉,送客上马后仍不忍离去,独立亭前感受野阔风长的快意。

逐句解读
「出城送客客未来,主人到此先徘徊」——出城送客客人还没来,主人到这里先徘徊等候。

「地临潍水极清旷,每为送客双眼开」——此地临近潍水极为清旷,每次为送客都令双眼豁然开朗。

「客来既坐歌管作,红袖劝酒无停杯」——客人来了坐下后歌舞管弦响起,红袖佳人劝酒不停杯。

「主人自醒客已醉,门外落日骊驹催」——主人自己清醒客人已经醉了,门外落日时分骊驹催促启程。

「揖客上马退岸帻,未忍便拥千骑回」——揖让客人上马后退回推了推头巾,不忍心马上拥着千骑返回。

「满襟高兴属轩槛,野阔风长真快哉」——满襟的高兴寄托在轩槛之上,原野辽阔风声悠长真是快哉。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送别为线索,由等候到欢宴到离别到独享,层层推进。

"主人自醒客已醉"以主客对比写出不同的心境——客沉醉于宴乐,主清醒于离愁。

"未忍便拥千骑回"以"未忍"二字写出留恋之意。末联"满襟高兴属轩槛,野阔风长真快哉"以景结情,将送别后的独享之乐推向高潮——客人离去后,主人独对旷野长风,反得"快哉"之趣。

"野阔风长"四字极写天地之壮美,"真快哉"三字直抒胸臆,与亭名"快哉"呼应。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写送别之趣,最妙处在末联——送客之后不是惆怅,反而是"野阔风长真快哉"的畅快。这种从离愁到快意的转折,正是"快哉亭"的题旨所在。

"主人自醒客已醉"也耐人寻味——清醒者独得自然之美,醉者反失之。全诗格调爽朗,意境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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