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何首乌丸与友人

宋 · 文同

译文

此草有奇效,尝闻于习之。

这种草有奇特的功效,我曾经从习之那里听说过。

陵阳亦旧产,其地尤所宜。

陵阳也是旧日的产地,那里的水土尤其适宜。

翠蔓走岩壁,芳丛蔚参差。

翠绿的藤蔓攀爬在岩壁上,芬芳的花丛茂盛参差。

下有根如拳,赤白相雄雌。

下面有拳头般大小的根块,赤色和白色分为雌雄。

𣃁之高秋后,气味乃不亏。

在深秋之后采挖它,气味才不会亏损。

断以苦竹刀,蒸曝凡九为。

用苦竹刀来切割,蒸晒总共要做九次。

夹罗下香屑,石密相和治。

夹着丝罗放入香屑,加入石蜜调和炮制。

入臼杵万过,盈盘走累累。

放入臼中捣杵万次以上,满盘滚动着成串的药丸。

日进岂厌屡,初若无所滋。

每天服用怎会嫌多,起初好像没有什么滋补的感觉。

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

渐渐久了便觉皮肤改善,鲜嫩润泽如同凝脂。

既已须髪换,白者无一丝。

连须发也已换新,白发没有留下一丝。

耳目固聪明,步履欲走驰。

耳目自然聪敏明察,步履轻健想要奔跑。

十年亲友别,忽见皆生疑。

十年未见的亲友,忽然相见都心生疑惑。

问胡得尔术,容貌曾莫衰。

问我怎么得到这种法术,容貌竟然毫不衰老。

为之讲灵苗,不为世俗知。

我为他们讲解这种灵异的药草,却不为世俗之人所知。

盖以多见贱,蓬藋同一亏。

大概因为它随处可见而被轻贱,与蓬草藋草同样被忽视。

君如听予服,此语不敢欺。

你如果能听我的话服用,这番话绝不敢欺瞒。

勿信柳子厚,但夸仙灵脾。

不要只信柳子厚,他不过是夸赞仙灵脾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寄何首乌丸与友人。文同以"此草有奇效,尝闻于习之"写草——此草有奇效,曾闻于习之,以"𣃁之高秋后,气味乃不亏"写制——掘之高秋之后,气味乃不亏损,以"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写效——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以"君如听予服,此语不敢欺"写劝——君如听我服用,此语不敢欺。

逐句解读
「此草有奇效,尝闻于习之」写此草有奇效,曾闻于习之。

「陵阳亦旧产,其地尤所宜」写陵阳也旧产,其地尤其所宜。

「翠蔓走岩壁,芳丛蔚参差」写翠蔓走岩壁,芳丛蔚参差。

「下有根如拳,赤白相雄雌」写下有根如拳,赤白相雄雌。

「𣃁之高秋后,气味乃不亏」写掘之高秋之后,气味乃不亏。

「断以苦竹刀,蒸曝凡九为」写断以苦竹刀,蒸曝凡九次。

「夹罗下香屑,石密相和治」写夹罗下香屑,石密相和治。

「入臼杵万过,盈盘走累累」写入臼杵万过,盈盘走累累。

「日进岂厌屡,初若无所滋」写日进岂厌屡,初若无所滋。

「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写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

「既已须发换,白者无一丝」写既已须发换,白者无一丝。

「耳目固聪明,步履欲走驰」写耳目固聪明,步履欲走驰。

「十年亲友别,忽见皆生疑」写十年亲友别,忽见皆生疑。

「问胡得尔术,容貌曾莫衰」写问胡得尔术,容貌曾莫衰。

「为之讲灵苗,不为世俗知」写为之讲灵苗,不为世俗知。

「盖以多见贱,蓬藋同一亏」写盖以多见贱,蓬藋同一亏。

「君如听予服,此语不敢欺」写君如听我服用,此语不敢欺。

「勿信柳子厚,但夸仙灵脾」写勿信柳子厚,但夸仙灵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奇效"与"劝服"为双线。

"此草有奇效"以"奇效"写草之奇。

"翠蔓走岩壁"以"走岩壁"写蔓之走。

"赤白相雄雌"以"赤白""雄雌"写根之异——赤白相配如雄雌。

"断以苦竹刀"以"苦竹刀"写制之精——用苦竹刀断之。

"蒸曝凡九为"以"九为"写制之繁——蒸曝九次。

"鲜润如凝脂"以"凝脂"写肤之润——鲜润如凝脂。

"白者无一丝"以"无一丝"写发之黑——白者无一丝。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寄何首乌丸写药之奇效与劝友服用,"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以凝脂写服后之效,"君如听予服,此语不敢欺"以不敢欺写劝之真诚。全诗格调平实而有劝意,是寄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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