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平悼马

宋 · 文同

译文

生来未尝畜良马,近得此驹诚可嘉。

生来不曾养过良马,近得此驹确实可嘉。

骨节权奇毛肉好,此种无乃真渥洼。

骨节权奇毛肉好,这匹恐怕真是渥洼天马。

健蹄骎骎稳而疾,历目一过如飞霞。

健蹄骎骎稳而快,一过目便如飞霞。

自归官下少出入,惟是刍粟意转加。

自从归官下少有出入,只是刍粟之念越发加重。

前时相期好天色,往返百里驰平沙。

前时相期好天色,往返百里驰骋平沙。

谁谓兵奴踠其足,针烙熨里成瘢痂。

谁知兵奴扭了它的足,针烙熨敷成了瘢痂。

立多气毒愤入肺,双膁攒缩两鼻呀。

站立多时气毒愤入肺中,两膁攒缩两鼻张开。

庸工谬药久不效,倒死枥下鬃髟髿。

庸医用错药久不见效,倒死在马槽下鬃毛散乱。

敝帷一区瘗以赠,惜尔命薄如萎花。

敝帷一区埋葬相赠,惜你命薄如萎花。

子平平时最爱尔,对客满坐常洪夸。

子平平时最爱你,对客满座常大声夸赞。

今朝见尔忽毙踣,重以好诗形叹嗟。

今朝见你忽然倒毙,又用好诗来表达叹嗟。

嗟余逐贫官职小,此马岂合居余家。

嗟叹我逐贫官职小,这匹马怎该住在我家。

从今但只跨款段,坏辔破鞍仍短檛。

从今只能骑款段劣马,坏辔破鞍还有短鞭。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子平悼马,写良马之死与骑劣马之叹。文同以"骨节权奇毛肉好,此种无乃真渥洼"写马之良——骨节权奇毛肉好,这匹恐怕真是渥洼天马,以"嗟余逐贫官职小,此马岂合居余家"写叹——嗟叹我逐贫官职小,这匹马怎该住在我家,以"从今但只跨款段,坏辔破鞍仍短檛"写今后——从今只能骑款段劣马,坏辔破鞍还有短鞭。

逐句解读
「生来未尝畜良马,近得此驹诚可嘉」写生来不曾养过良马,近得此驹确实可嘉。

「骨节权奇毛肉好,此种无乃真渥洼」写骨节权奇毛肉好,这匹恐怕真是渥洼天马。

「健蹄骎骎稳而疾,历目一过如飞霞」写健蹄骎骎稳而快,一过目便如飞霞。

「自归官下少出入,惟是刍粟意转加」写自从归官下少有出入,只是刍粟之念越发加重。

「前时相期好天色,往返百里驰平沙」写前时相期好天色,往返百里驰骋平沙。

「谁谓兵奴踠其足,针烙熨里成瘢痂」写谁知兵奴扭了它的足,针烙熨敷成了瘢痂。

「立多气毒愤入肺,双膁攒缩两鼻呀」写站立多时气毒愤入肺中,两膁攒缩两鼻张开。

「庸工谬药久不效,倒死枥下鬃髟髿」写庸医用错药久不见效,倒死在马槽下鬃毛散乱。

「敝帷一区瘗以赠,惜尔命薄如萎花」写敝帷一区埋葬相赠,惜你命薄如萎花。

「子平平时最爱尔,对客满坐常洪夸」写子平平时最爱你,对客满座常大声夸赞。

「今朝见尔忽毙踣,重以好诗形叹嗟」写今朝见你忽然倒毙,又用好诗来表达叹嗟。

「嗟余逐贫官职小,此马岂合居余家」写嗟叹我逐贫官职小,这匹马怎该住在我家。

「从今但只跨款段,坏辔破鞍仍短檛」写从今只能骑款段劣马,坏辔破鞍还有短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以"良"与"劣"的对比为特色。

"骨节权奇"以"权奇"写骨之奇。

"真渥洼"以渥洼天马之典写马之良。

"健蹄骎骎稳而疾"以"稳而疾"写蹄之健。

"庸工谬药久不效"以"谬药"写庸医之误。

"命薄如萎花"以"萎花"写命之薄。

"此马岂合居余家"以"岂合"写自嘲——良马不该在我家。

"款段"以"款段"(劣马)写今后之骑——从良马到劣马。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悼马写良马之死与贫官之叹,"嗟余逐贫官职小,此马岂合居余家"是全诗最自嘲的句子——良马不该在贫官之家,写出了官职之小与马之良的矛盾。

"从今但只跨款段"以劣马写今后之无奈。全诗格调沉痛而有自嘲,是悼马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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