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仲蒙石龙涡
宋 · 文同
译文
群冈压泾湄,于此聚众首。
群山压在泾水之滨,在此聚拢众山之首。
其间石屋露,远视若呀口。
其中石屋露出,远看如同张开的口。
林端蹑𫄠上,却入势愈斗。
从林端踩着绳索上去,越入越觉得山势陡峭。
围空竖古壁,阔可百人受。
围空竖立着古老的石壁,宽阔可容百人。
洪钟谁倒仰,巨瓮忽侧剖。
如洪钟倒挂的是谁,如巨瓮忽然侧剖的形状。
层岩寒泉飞,绝𪩘怪树走。
层岩上寒泉飞溅,绝壁上怪树横走。
阴风喜复怒,野雾吞且呕。
阴风忽喜忽怒,野雾吞吐又呕出。
晴岚逼衣襟,欲住不得久。
晴朗的山岚逼近衣襟,想要停留但不能久待。
尝闻耕者说,自昔藏蚴蟉。
曾听耕者说,自古以来这里藏着龙蛇。
当年救旱事,有记刻不朽。
当年祈雨救旱之事,有碑记刻以传不朽。
近岁灵恐歇,百祷无一偶。
近年灵应恐怕已经歇止,百次祈祷没有一次灵验。
至今闾里人,不复来奠酒。
到如今乡里之人,不再来这里奠酒祭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石龙涡的险怪景象。文同以"围空竖古壁,阔可百人受"写石屋之大,以"洪钟谁倒仰,巨瓮忽侧剖"写石形之怪,以"阴风喜复怒,野雾吞且呕"写气候之诡异,以"至今闾里人,不复来奠酒"写灵应之已歇——乡人不再来祭拜。
逐句解读
「群冈压泾湄,于此聚众首」写群山压在泾水之滨,在此聚拢众山之首。
「其间石屋露,远视若呀口」写其中石屋露出,远看如同张开的口。
「林端蹑𫄠上,却入势愈斗」写从林端踩着绳索上去,越入越觉得山势陡峭。
「围空竖古壁,阔可百人受」写围空竖立着古老的石壁,宽阔可容百人。
「洪钟谁倒仰,巨瓮忽侧剖」写如洪钟倒挂的是谁,如巨瓮忽然侧剖的形状。
「层岩寒泉飞,绝𪩘怪树走」写层岩上寒泉飞溅,绝壁上怪树横走。
「阴风喜复怒,野雾吞且呕」写阴风忽喜忽怒,野雾吞吐又呕出。
「晴岚逼衣襟,欲住不得久」写晴朗的山岚逼近衣襟,想要停留但不能久待。
「尝闻耕者说,自昔藏蚴蟉」写曾听耕者说,自古以来这里藏着龙蛇。
「当年救旱事,有记刻不朽」写当年祈雨救旱之事,有碑记刻以传不朽。
「近岁灵恐歇,百祷无一偶」写近年灵应恐怕已经歇止,百次祈祷没有一次灵验。
「至今闾里人,不复来奠酒」写到如今乡里之人,不再来这里奠酒祭拜。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与"怪"为特色。
"远视若呀口"以"呀口"写石屋之如张口吞噬。
"围空竖古壁"以"古壁"写石壁之古老。
"洪钟谁倒仰""巨瓮忽侧剖"以洪钟巨瓮喻石形之怪。
"阴风喜复怒"以"喜复怒"写阴风之无常。
"野雾吞且呕"以"吞且呕"写野雾之诡异。
"百祷无一偶"以"无一偶"写灵应之已歇。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石龙涡之险怪写灵应之已歇,"阴风喜复怒,野雾吞且呕"是全诗最诡异的一联——阴风与野雾的喜怒吞吐,写出了石龙涡的神异可怖。
"至今闾里人,不复来奠酒"以冷淡收束——灵应已歇,人亦不再来。全诗格调险怪,是纪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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