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城楼 其一
宋 · 文同
译文
解带缓幽忧,登城复上楼。
解开衣带舒缓心中的忧愁,登上城墙又攀上城楼。
断烟横沔水,孤鹜入洋州。
断续的烟霭横亘在沔水之上,一只孤鸭飞入洋州方向。
浩荡成遥望,凄凉起暮愁。
浩渺辽阔的景象引人远望,凄凉之感唤起了日暮的愁绪。
山中自有桂,何事此淹留。
山中自有桂树可以隐居,为何要在这里久久滞留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同登汉中城楼所作组诗第一首,写登楼远眺的凄凉感受。汉中地处秦巴之间,沔水流经,诗人在暮色中望见断烟横水、孤鹜入州的景象,引发了对淹留异乡的感慨。
逐句解读
「解带缓幽忧」——解开衣带舒缓心中的幽忧。
「登城复上楼」——登上城墙又上了城楼。
「断烟横沔水」——断续的烟霭横在沔水之上。
「孤鹜入洋州」——一只孤鸭飞入洋州方向。
「浩荡成遥望」——浩荡的景色成了远望的对象。
「凄凉起暮愁」——凄凉之感引发了日暮的愁绪。
「山中自有桂」——山中自然有桂树可栖,暗用淮南小山《招隐士》"桂树丛生兮山之幽"的典故。
「何事此淹留」——为什么还要在此淹留不去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楼远望为线索,由解忧之举(解带登楼)到所见之景(断烟、孤鹜),再到所生之情(暮愁),最后以自问作结。
"断烟横沔水"的"横"字写出烟霭的静止,"孤鹜入洋州"的"入"字写出飞鸟的远去,一静一动,构成暮色中的凄美画面。
"山中自有桂"以典故暗示归隐的可能,"何事此淹留"的反问既是对自己的追问,也是对仕途生涯的反思。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思,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写登楼远望的暮愁,"断烟横沔水,孤鹜入洋州"一联意境萧疏,颇有王勃"落霞与孤鹜齐飞"的余韵。末句"何事此淹留"的追问将个人情感与人生选择联系,使登楼之愁不仅是季节性的感伤,更是对人生道路的深层思考。全诗格调清冷,意蕴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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