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院怪松
宋 · 文同
译文
怪松屡见无如此,每度来观说向僧。
怪松见过不少但没有像这样的,每次来看都向僧人说及。
若遇风雷宜守护,恐生头角便飞腾。
如果遇到风雷应当守护,恐怕它生出头角便飞腾而去。
秋声遶殿随斋磬,夜影侵廊对佛灯。
秋声绕着殿堂随着斋磬之声,夜间松影侵入廊下对着佛灯。
韦偃毕宏今不在,欲求人画有谁能。
韦偃毕宏如今不在了,想请人画有谁能画得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观音院怪松。怪松形态奇特,文同屡见而无如此松之怪。诗以"若遇风雷宜守护,恐生头角便飞腾"写松之怪而有灵——风雷之时当守护,恐其化为龙而飞去,末以"韦偃毕宏今不在,欲求人画有谁能"写松之怪不可画。
逐句解读
「怪松屡见无如此」——怪松见过不少但没有像这样的。
"无如此"写此松之怪为最。
「每度来观说向僧」——每次来看都向僧人说及。
"每度"写来之频,"说向僧"写言之奇——每次都忍不住说起。
「若遇风雷宜守护」——如果遇到风雷应当守护。
"宜守护"写风雷之时的紧张——此松于风雷中或有异变。
「恐生头角便飞腾」——恐怕它生出头角便飞腾而去。
"生头角""飞腾"以龙喻松——怪松风雷中或化为龙而飞去。
「秋声遶殿随斋磬」——秋声绕着殿堂随着斋磬之声。
"秋声"写松风之声,"随斋磬"写松风与磬声相应。
「夜影侵廊对佛灯」——夜间松影侵入廊下对着佛灯。
"侵廊""对佛灯"写松影之深——如与佛灯相对。
「韦偃毕宏今不在」——韦偃毕宏如今不在了。韦偃、毕宏为唐代画松名家。
「欲求人画有谁能」——想请人画有谁能画得了呢?"有谁能"写松之怪——连画家也画不出此松之怪。
艺术手法
一、"若遇风雷宜守护,恐生头角便飞腾"以龙喻松,"头角""飞腾"写松之有灵——风雷中松或化龙而去,想象大胆而传神。
二、"秋声遶殿随斋磬,夜影侵廊对佛灯"以对仗写松之声影,"随斋磬"写声之应,"对佛灯"写影之对,寺院中的松风松影如在修行。
三、"韦偃毕宏今不在,欲求人画有谁能"以画家不在写松之不可画——即使大师在世也未必能画,以否定写怪松之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松写寺中灵物之奇,"恐生头角便飞腾"以化龙之想写松之有灵,"秋声遶殿随斋磬,夜影侵廊对佛灯"以声影写松在寺院中的庄严,"韦偃毕宏今不在"以画家不在写松之不可画。全诗格调奇崛而有灵气,是咏松诗中想象最为奇特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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