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人为予道其所获石于江中者状甚怪伟欲予作诗言若可得持归刻其上当相与传无穷余夜坐平云阁是时山月清凛啼虫正苦余因此景物索笔砚为山人赋之

宋 · 文同

译文

奇礓巑岏倚秋江,俗眼过几多所忽。

奇异的怪石嶙峋矗立在秋天的江边,世俗之眼经过多少次都忽略了它。

风霜锻炼愈坚重,怒浪喷激不可没。

风霜的锤炼使它更加坚固厚重,怒浪喷涌激荡也不能将它淹没。

富春山人好尚古,见此便以作吾物。

富春山人喜爱古雅之物,见到这块奇石便把它当作自己的宝物。

镌镵牵挽置庭下,犀角鲸牙蛟蜃骨。

开凿牵拉将它安置在庭院之下,如同犀角、鲸牙、蛟龙和海蜃的骨骼。

精金凝滑露筋膂,老玉磥砢开窍窟。

如精金般凝润滑泽露出筋骨,如老玉般磊落堆叠开着窍穴。

狂螭奔拏势夭矫,猛兕抟生气蓬勃。

似狂螭奔跃攫取姿态夭矫飞动,如猛兕搏击生气蓬勃旺盛。

山人夸我谓如此,欲我诗之惭拙讷。

山人向我夸赞说就是这样,想让我为它作诗我却惭愧自己笨拙木讷。

何当走到山人家,抚月摩烟观突兀。

什么时候能走到山人家中,在月下烟雾间抚摸观赏这突兀奇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富春山人获石于江中者而赋。文同以"奇礓巑岏倚秋江,俗眼过几多所忽"写石——奇礓巑岏倚着秋江,俗眼过了几多所忽,以"镌镵牵挽置庭下,犀角鲸牙蛟蜃骨"写取——镌镵牵挽置于庭下,犀角鲸牙蛟蜃骨,以"何当走到山人家,抚月摩烟观突兀"写愿——何当走到山人家,抚月摩烟观突兀。

逐句解读
「奇礓巑岏倚秋江,俗眼过几多所忽」写奇礓巑岏倚着秋江,俗眼过了几多所忽。

「风霜锻炼愈坚重,怒浪喷激不可没」写风霜锻炼愈加坚重,怒浪喷激不可淹没。

「富春山人好尚古,见此便以作吾物」写富春山人好尚古,见此便以作吾物。

「镌镵牵挽置庭下,犀角鲸牙蛟蜃骨」写镌镵牵挽置于庭下,犀角鲸牙蛟蜃骨。

「精金凝滑露筋膂,老玉磥砢开窍窟」写精金凝滑露筋膂,老玉磥砢开窍窟。

「狂螭奔拏势夭矫,猛兕抟生气蓬勃」写狂螭奔拏势夭矫,猛兕抟生气蓬勃。

「山人夸我谓如此,欲我诗之惭拙讷」写山人夸我说如此,欲我诗之惭拙讷。

「何当走到山人家,抚月摩烟观突兀」写何当走到山人家,抚月摩烟观突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奇"与"古"为特色。

"奇礓巑岏"以"巑岏"写石之奇——奇礓巑岏。

"俗眼过几多所忽"以"俗眼""所忽"写石之不被识——俗眼几多所忽。

"风霜锻炼愈坚重"以"愈坚重"写石之坚——风霜锻炼愈加坚重。

"怒浪喷激不可没"以"不可没"写石之不可没——怒浪喷激不可淹没。

"犀角鲸牙蛟蜃骨"以"犀角""鲸牙""蛟蜃骨"写石之怪——如犀角鲸牙蛟蜃之骨。

"狂螭奔拏势夭矫"以"狂螭""夭矫"写石之动——如狂螭奔拏夭矫。

"猛兕抟生气蓬勃"以"猛兕""蓬勃"写石之猛——如猛兕抟生蓬勃。

总体评价
文同此诗以为山人赋石写石之奇与人之赏,"风霜锻炼愈坚重,怒浪喷激不可没"以坚重不可没写石之坚,"狂螭奔拏势夭矫,猛兕抟生气蓬勃"以狂螭猛兕写石之奇猛。全诗格调雄奇而有赏石之趣,是赋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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